季嬷嬷进一趟宫里,宫里又有赏赐下来,首饰药材都有一些,同行的公公还带了太后口谕,说合屋是喜事儿,彼此多熟悉一下,旁的事情不急,一切以国师夫人身体为重。
这话瞧着是顾虑顾欣宸的身体,实则上是怕国师大人反悔,也给季嬷嬷此举兜了个底。
这赏赐下来定是人尽皆知,若国师大人一气之下又把东西搬了出来,外头肯定会认为是顾欣宸这身体不行,满足不了国师大人,那么太后娘娘便有借口给国师大人纳妾了。
对于顾欣宸,京城中的贵女都是既羡慕,又嫉妒。
大家都是琴棋书画练了又练,拼死拼活的争出头,一年一年的累积名声,就为了日后能她倒好,名不经传的一个人,突然就一飞冲天了。
太子妃当初嫁太子,那都是订婚事得一回赏赐,圆房后得一回赏赐。
可顾欣宸呢,订亲得一回,成亲得一回,成亲后回府病了又得一回,这下合个屋也有赏赐,他日圆房更是不用说了,太后肯定不会小气,还有以后怀胎生子,真真是想像一下都让人嫉妒。
那传旨公公离开国师府不久,国师府外头的直道上就多了不少人,反反复复路过的不在少数,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各家派来盯着消息的。
别的不说,就是有名的世家大族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这么多房人,家中女儿可不少,温柔的娇俏的,什么模样没有,除了盯着几位皇子,亲王世子自然也不会错过,联姻就是巩固家族的一个最快的办法。
外头有异样,暗卫肯定是要禀报的,夜泽然接了口谕后就去了书房,听完后长叹了一口气。
一开始,他想着敷衍了事,后来被迫无奈成了亲,想着府中多了个人也没关系,反□□里院落多,他又时常在外,两人碰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如今……
夜泽然揉额,这娇气包瞧着就是个闹腾的。
还没想到入夜后同住一屋要怎么相处,赵管家就匆匆过来,“大理寺寺丞求见大人,说有件案子,想向夫人请教一二。”
“大理寺?”夜泽然稍作思考就想到了罗县令的那个案子,“把他们带到院子里去吧。”
尽管外院有堂屋,但国师大人不喜待客,来访客人除了相熟之人,其余都是在院子里接待。
院子里头有个六角凉亭,这冬日里六面都装上了挡风的帘子,再放置两个碳盆,坐在里头也不觉冷。
大理寺丞张大人与国师大人常有交集,见面行礼后,便将一卷案综递给了过去,直话直说,“罗县令提交了一个案子到大理寺,这个案子大人先前也协助过的,只是那妇人嘴巴硬得很,下官记得那日贵夫人也见过其同谋,想问问贵夫人当日的细节而已。”
“那天本官的暗卫也在场,问他也是一样的。”夜泽然道。
大理寺丞也有看过之前玄乙提供的信息,泄气道:“主要是关于易容者,我们没有找到可以入手的地方,所以想请发现到这个端倪的国师夫人,说说当时具体的情况,我们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点方向。”
这案件之所以会交到大理寺手上,是因为当时捉到的那个婆子,她所提供的口供太过惊人,罗县令听完后,连夜就把案件上交到大理寺。
那个婆子说,玮公主被玮驸马一家害了,郡主被关在笼子里头,被迫做着那勾栏院的脏事,后来他们还把郡主卖了,对外宣称郡主死了。
堂堂公主和郡主,竟然遭遇这样的事,就连夜泽然也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打开案综细看。
那婆子叫刘绫央,她在口供里说,玮公主刚嫁进去时,十分的傲气,也看不起驸马一家,赐下一些黄白之物后,自个儿买了一些护卫和奴婢,就自成一家,连住着的屋子也不准驸马一家踏进。
遭遇皇家这样的对待,玮公主终日郁郁寡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一个护卫好上了。
前朝公主也有不少养了面首的,这并没有什么,下人们也不敢多嘴,仅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后来,玮公主诞下了一女娃,也就是后来的婉柔郡主。
本就是遭到皇家嫌弃的,玮公主与驸马并未圆房,也怕不满指婚一事传到先帝耳中,便逼着驸马认下这个女儿,并亲自去报宗人府。
按照惯例,各宗室有新生儿上报,都会得一份礼,哪怕是旁支的,只要是嫡出,也能得几两银子,玮驸马想得了这个钱,心里不乐意也照做了。
谁知宗人府那边办事的几个人,瞧着玮驸马一身布衣,又知晓玮公主不得宠,嘲笑了玮驸马不说,还昧下了那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