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请他赴宴?
可他虽跟国师大人偶有来往,但都只在工作之上,两人私下并没交情呀?
“大人。”同行的下属瞧着他站在国师府门前愣神,轻声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张大人回过神,“没有不妥,先回去吧,奏章昨日已经呈上去了,估计圣上今日会召见。”
话刚说完,他一拍脑袋。
哟,原来如此,大理寺的功赏国师大人自然是瞧不上,人家瞧上的是圣上的赏呢。
……
公事忙完了,转眼又到了晚膳的时分。
既是已合了屋,那日后的膳食自然是一处用的。
主屋那边,顾欣宸已经坐在前厅里等着了,季嬷嬷亲自过来一趟,叮嘱赵管家一定要把人给请到。
因为合屋一事祁寿倒了个大霉,弄得赵管家伺候起来都小心翼翼的。
本来他该提醒大人用膳了,可他嘴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就是不敢说出话来。
没办法呀,他一个中年人,头发都还没白呢,倚老卖老这一招他还用不上。
他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宫中出来,当了一个长史的职务,又刚借着夫人的势,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家里一众老少都以他为荣呢,若是折在这里,恐怕睡觉都要被祖宗骂醒。
顶着赵管家炯炯的目光,夜泽然看书都看得不自在,抬头看了眼天色,轻叹一声,“晚膳在哪儿用?”
“在前厅呢,夫人已经在那边等着大人了。”赵管家欢欢喜喜地说道。
已经等着了?
想起之前顾欣宸在宫宴上吃的那个起劲样,恐怕这时候已经饿了吧。
也不知道哪个娇气包,会不会饿一会儿又发病了。
夜泽然起身,走路都比往日快了些,“下回到用膳的时辰要提醒我。”
“是是是,奴才一定提醒。”赵管家跟了上去。
季嬷嬷早在门外候着了,一见到了人,连忙让知画吩咐传膳。
守着国师大人的规矩,季嬷嬷并没有进屋。
刚刚已经再三叮嘱夫人,大人喜洁,莫要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给大人夹菜,即使自己夹菜,也得换另一双筷子。
为了让夫人可以区分开来,季嬷嬷特地让厨房准备了竹筷子和木筷子两种,颜色都不一样,以便夫人区分。
可她站在门外往里头偷偷瞄了一眼,见夫人乖巧地坐着,满眼期待地看着门口的模样,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落不倒实处。
实在是想不到怎么好法子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给里头的赵管家打眼色,下巴往夫人那点了点,无声地说着“布菜”二字。
眼下最好就是赵管家多忙碌一下,给两人都布菜,这样就没问题了。
厨房那边来了人,想着两位主子合屋的第一顿,自然是要弄得丰盛一些,所以厨子今日又大展身手,直接就端来了八菜一汤。
帮着上菜的赵管家琢磨了好一会儿,总算看明白了季嬷嬷想说的话,然后默默地看了夫人一眼。
这季嬷嬷这也太离谱了,怎么能让夫人来布菜呢?
他转念一想,夫妻间互相布菜,也是增长感情的一个法子,既然季嬷嬷都这样说了,许是跟夫人早商量好了的,那他就不好在这儿碍事了。
然后,他将一对竹筷子往顾欣宸那边轻轻一推,“今日是个好日子,奴才去给两位主子温壶果酿来。”
“好呀好呀。”顾欣宸连连点头,她还没喝过呢。
夜泽然见她满脸期待,也默许了。
赵管家跑得飞快,不明情况的季嬷嬷伸手都没抓到他衣袖,想要去寻他询问,但又不放心屋里,只能继续候在门外。
看着里头不发一言的二人,季嬷嬷心中一团乱麻。
今日才合屋的第一天,可莫要出问题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