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向圣上请求派人去找国师夫人的时候,宴席还在继续,宗亲们当时没在意这个事情,毕竟御花园这么大,繁花众多,国师夫人看入迷了也是正常。
直到在大殿角落处值守的岑院首被叫了去,没过多久,太后去而复返,宗亲们料到国师夫人肯定出事了。
“酒多伤身,陛下明日还需早起呢。”太后落座后说道。
这话一出,好些宗亲就很有眼色地表示自己喝了不少,需要去休息了。
太后发话了,华越帝也是给她面子,宣布宴席结束,吩咐太监们把人送去休息。
太后瞧华越帝那脸色,就知道他心中不悦自己为了一个孙媳,打断了皇室的除夕宴,她也没想到把这黑锅揽在身上,随即说道,“皇后,赵妃留下,陪哀家闲话几句吧。”
宗亲们一听这话,就猜想国师夫人不见许久的事情,恐怕跟皇后和赵妃华脱不了关系,此事关乎后宫纷争,他们多留无益,一个个脚步生风,只望早些离开。
华越帝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待人都散席后,太后便解释道,“事关公主的名声,哀家也不得不以宸儿为借口打扰了宴席,陛下可莫要怪哀家。”
还关乎名声了?
华越帝这时心中对太后过之看重夜泽然的那点心思都没有了,反而感激太后没当众把事情说出来,他让福公公端一碗解酒汤来,“母后做什么都是为儿臣好的,儿臣怎会责怪母后?”
太后借机说起以前和华越帝相处的趣事来,待华越帝喝了解酒汤,看了眼紧绷的宫殿门,又看了眼隐隐不安的皇后和赵妃,这才说道,“把俪公主带过来吧。”
跟俪公主一同进来的还有夜泽然。
赵妃见到俪公主脸上的伤,满脸担忧地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了?快跟母妃说,到底是谁做的?”
太后瞥了赵妃一眼,向夜泽然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宸儿怎么样了?”
“岑院首说起码要养上半个月。”
“唉,为了救人白白受了罪,她是个好孩子,明日哀家派人给你们送点东西过去。”太后又转头看向俪公主,“你身上那件披风就不必还给宸儿了,哀家替你送几件新的给她。”
赵妃身子微微一顿,俪公主轻轻推开了她,向太后道谢,立时跪在了地上,向华越帝行礼,“儿臣叩见父皇,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太后刚刚一番话,就已经说明顾欣宸是为了救人而导致病发的,俪公主身上穿着的披风就能印证这话,再看女儿这脸上的伤以及身上破损的衣物,华越帝立刻给福公公打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守着,“说吧,怎么回事。”
“你这孩子,莫不是贪玩给摔了吧。”
赵妃上前去,想把俪公主扶起来,俪公主却挣脱了她,张嘴就道:“父皇,何皇商之子何尧之,将儿臣困在御花园角落欲行不轨之事,幸好国师夫人经过把儿臣救下,儿臣这才逃出生天。”
俪公主将自己怎么遇到朝霞郡主和恩义县主,又是怎么被她们引到御花园角落处,之后何尧之如何对她下手,最后国师夫人怎么救的她,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华越帝把茶盏砸在了地上。
纵使眼前这个是他不喜的公主,但也是他的血脉,何尧之敢这么做,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后从座位上走到殿中,跪下来向华越帝说到,“求陛下明鉴,本宫已是中宫皇后,何家无需再尚公主,更何况尧之是二弟独子,家里是要他开枝散叶的,日后定然是要多纳妾室,又岂会奢求驸马之位?陛下,不可听取一面之词啊。”
当了驸马之后就不能纳妾,皇后说的不无道理,华越帝想了想,命人把何尧之带过来回话。
而此时俪公主却说道,“父皇,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对儿臣下手,只有儿臣吃了亏,他们就能让儿臣日后忍气吞声。”
不能纳妾这一条也并非死理,若是公主主动给驸马纳妾,那也是可以的。
皇后立刻接话,“朝霞郡主和恩义县主都是少进宫来的,俪公主是如何跟她们熟悉的?怎么就跟着她们去了花园深处?再说了,她们是客人,你却是宫里头的公主,你身边的丫鬟呢?太监呢?他们没有护着你吗?”
这事俪公主反驳不得,她的确是跟朝霞和恩义不熟,但是两人在席上讨她欢心,当时她记恨国师大人不帮忙,就说了国师大人几句坏话,然后那两人便义愤填膺地替她打抱不平。
后来到了御花园,聊着聊着就聊了一些私密的话,所以她命跟随自己的丫鬟太监都在外头守着了,没想到边走边聊,就有了第一次遇见顾欣宸。
为此,俪公主也只能说是自己支开的丫鬟。
皇后当即说道,“你自己支开的人,如今又是你一张嘴说的话,莫非你是心悦尧之,所以故意弄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