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拜帖都全都被退了回去,便是左相夫人那,也由季嬷嬷亲自带了礼物上门,告知国师夫人需静养半月的事宜。
每年这个时候,国师大人都要出远门的,如今大家都知道国师大人有多宠爱国师夫人了,谁都没这个胆子上门打扰。
因此,没人发现,国师府的马车当中,除了国师大人,还有国师夫人。
而随行的马车上,除了宁王世子,还有一出门就开始叨叨个不停的秦老。
“您老喝口水,先歇一歇吧。”耳朵快起茧子的宁王世子,给秦老递过去一杯茶。
秦老接过,叹了口气,“我这边老骨头迟早要被你们折腾没了。”
“要不你换一个想法?虽然路途远些,您也就当做是游历了,总比哪天有个什么事,您被暗卫扛在肩膀上,马不停蹄地赶路要好多了不是么?”宁王世子说。
这么一想,还真的是。
回忆起当初被暗卫带出城去的苦楚,秦老觉得在马车上这一点儿的颠簸,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这边的马车总算安静了下来。
那边的马车当中,夜泽然第三次合上手中的书,“躺好。事不过三,别让我同一句话说上第四遍。”
顾欣宸不舍地放下遮盖外头风光的窗帘,嘟着小嘴躺了下来,嘀咕到:“什么都不让,为何要带我出门?”
夜泽然眼皮轻跳,闭嘴不言。
本来是没打算带她出门的。
只是临出门时看到她期期艾艾的眼神,终究没舍得丢下她一个待在府中。
可她这一出了门,打着哈欠还要靠在窗边上看。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带她出门。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再不好好躺着睡觉,我就让马车把你载回府去。”夜泽然淡淡地说道。
这话到底是很有用的,顾欣宸不情不愿地躺了下来,服了药后本就有困意,也是为了看外头的景色才硬撑着的,这回没有坚持,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有三个,先远后近,这一路快马得要四五天,如今带上了她,两天的行程至少要十天,只是看着她乖巧的睡容,夜泽然倒又觉得,这每年的任务没有那么枯燥了。
一路走走停停,不同于京城的繁华,各处城镇都有着不同的风貌。
这次他们最先要到达的地方,沿路要跨过两个城池,中间还有好些小镇,小镇上有当地的特色食物,加上县城热情的招待,秦老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夫人的身体不适合奔波劳碌,于是到达目的地时,已经过去半月。
出门一趟,任务还没完成,这个年就过完了,但是跟随一路的卫兵谁也没有抱怨。
因为国师夫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们这一队人是从骑兵营里选出的,这活儿刚开始的时候听着不错,就是保护国师大人到各地寺庙道馆视察,大家想着国师大人本就身手了得,一手卦术早已名扬四海,加上此行又不是微服出行,哪怕是山贼土匪,也不会这么不长眼敢来招惹。
光是跟着走一趟,没有危险,不用在兵营里训练,这是多么好的任务啊,于是他们骑兵营个个都争抢着要去。
结果,一去一个不吱声。
跟着国师大人快马加鞭赶路,驿站歇息一晚,第二天又匆匆忙忙地出发,为了抄近路,国师大人有时还不走官道,露宿野外都是常有的事,而到达目的地后,国师大人可以休息了,他们还得轮流值守,算起来还不如留在兵营,至少吃的和睡的都更好。
可这回不一样了。
不仅沿路走的官道,若是赶不到下个城镇,也会借住民宅,国师夫人瞧见他们吃干粮,还掏钱给村长给他们杀鸡煮食,若是住在驿站里就更好了,从不接受当地县令招待的国师大人,破天荒地接受了,所以他们这些随行护卫,也能吃上一顿好的。
最重要的是,没到一个城镇,国师夫人就会叫上两个护卫随行,在市集里闲逛,他们帮忙提了东西,回头国师夫人身边的知画姐姐就会给他们赏钱。
赏钱不多,但城镇不少,他们轮着随行几趟,手里加起来就有了二两银子。
对于他们这些为给家里省一口吃的,也为了招募费给家人补贴才来从军的人,这二两银子可以托人捎带回乡,对于拮据的家人来说是很好的帮补了。
本来这趟任务是谁都不愿意来,最终抽签抽到他们这十二人的,当时他们还觉得自己倒霉,如今却是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时,都不用国师大人吩咐,包都尉就把人手分配成两队,一队前往休息,一队将客居前后给守住了,“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会保护好夫人,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国师大人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宁王世子啧啧两声,“你们还挺挺会察言观色的嘛。”
“比你有用得多了。”夜泽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哎呀,堂兄你不能这么说嘛。”宁王世子跟了上去,“我也很有用的,我这个人风趣幽默,可以逗堂嫂开心呢。”
没想到前方的国师大人忽然停了脚步,回过头了阴恻恻地刀了他一眼,“用不着你。”
宁王世子浑身一颤,立马掌了自己的嘴,“说错了,我是说我会哄堂兄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