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合约的原因,褚云舟没再继续打工,除了还有几家没给结清工资。他最近的生活就是白天去医院陪安安,晚上回公寓想想灵感,写写歌,偶尔坐在客厅摆弄着吉他的时候,会不受控制的回忆过去。
这吉他是他送给江一川的第一个礼物。爸妈一直不怎么管着他用钱的事情,无论是压岁钱,还真是作为练习生,公司给发的工资都被他自己存下来了。
而这把吉他是他找了很久,最后找了一家可以自己从制作选材到板面绘制进行定制的店进行定制的,价格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也算不上优惠。可是他只想把最好的送给江一川,想送给他一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吉他。
因为受伤的原因,江一川这几天也一直在休息,因为担心舆论问题,只要他出门,无论去哪里都一直陪着,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干脆把这人当做空气,完全不理会。
直到今天早上接到打工饭馆的老板发来的消息,让他去领工资。
之前为了方便照顾安安,打工的地方离医院都很近。
江一川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查,想着也没必要再麻烦他,直接从医院出发过去了。
奇怪的是往常中午这个时间,饭馆里早就坐满了客人,甚至偶尔有时候外面还得摆上几桌。
他疑惑地推开门,老板正一脸歉意地坐在收银台前,而旁边站着的是他前不久才刚刚见过的刘文潇。
听到开门声后,那人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
“美人,原来你不是医生啊。”
肤浅,果然是令人讨厌的人。
褚云舟皱着眉,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老板面前,“老板,工资。”
旁边的人似乎对他忽视的态度有些不满,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美人,你要是缺钱的话,找我也可以啊,江一川那个人多无趣。跟着我,什么都会有的。”
他礼貌地笑了笑,将胳膊从对方的手里抽出。坐在一旁的老板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两人之间的不要愉快牵扯到他。
了解褚云舟的人都知道,他只是生了一张看起来好惹又好欺负的脸,尤其的这几年,日子过得苦,基本在外面扮演的都是陪笑的人。
可是讨生活和侮辱那就是两个概念的事儿了,尤其这个人还恬不知耻的拿自己和江一川比较。
“刘文潇,你还真是对自己一点定位都不清楚啊。”
像是怕对方听不清楚,他每个字都咬的又慢又重。
“和江一川比?”他直接笑出了声,“你先照照镜子吧,你那张脸简直是地质奇观,月球表面见了都得喊声祖师爷,顶多算臭水沟里泡了三天的烂菜叶子,粉底在你脸上就跟往水泥缝里倒白漆似的,填满了都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土腥气,就算把全世界的粉底都拍脸上,最后露出来的还是一张让食堂泔水桶都自愧不如的尊容。”
刘文潇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像是被说到痛处,举起桌上的蟾蜍摆件就朝褚云舟砸了过去。
他躲都没躲,就那样直直的被砸上头,血顺着太阳穴淌了下来,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疼似的,继续嘲讽着。
“脸一无是处就算了,身子骨堪称行走的病原体培养皿,前脚刚撩完东街的寡妇,后脚就跟西巷的光棍称兄道弟,男女通吃得比下水道还四通八达,就这满身腥臊的烂账,你也好意思和江一川比?”
说完这一通话后,心里才舒坦起来,他从纸抽里抽出张纸,胡乱擦了几下,然后朝已经缩在角落里当隐藏人的老板伸出手,“钱给我。”
老板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钱,数都没数的递给褚云舟。
大概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过话,这般把他不放在眼里,刘文潇被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通红地指着他。
辣鸡,褚云舟在心里想着,然后把多余的钱拍到老板面前,又从自己的工资里抽出五十块钱,想了想后将五十塞了回去,抽出张十块钱塞给刘文潇。
“去挂一个眼科的号吧,眼神不好使就赶紧治一治。”
不想在留在这个令人感到空气稀薄的地方,他快步往门口走去,手掌在落在门上的瞬间。
“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吗?”
褚云舟根本就不在乎对方的威胁,毕竟他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使了点劲儿把门推开。
“我知道你有个住着院的弟弟,叫安——”
收银台上的东西洒落一地,耳边好像传来了电话铃声。
可他现在什么也无法思考,手机掉落在一旁,屏幕一次又一次的亮起。他跪骑在刘文潇身上,拳头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你敢对安安下手,我现在就弄死你。”
被揍的人像疯子一样,不怒反笑,抬起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大脑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额头上的伤口也没止血,因为低头的缘故,血顺着流进了眼睛里。
“好啊,那就咱俩一起死,死在美人身下,我也不亏。”
或许是真的怕惹出人命,老板从收银台里跑出来,使劲儿掰开了刘文潇掐着脖子的手,然后把两人隔开,举起手机。
“我···我报警了!”
褚云舟坐在地上,大口喘了几口气,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还躺在地上的刘文潇。
那人像是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嘴角,坐起身来,“美人果然够辣,真是便宜江一川那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