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阮林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走神?”老杨不相信,“既然已经冲进来了,明天得去警局解释了,以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没有。”阮林晚连忙摆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事?”老杨追问。
“唉,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阮林晚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老杨还想再问,阮林晚却岔开了话题:“对了,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人影?”
“我…”老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阮林晚,“是我前妻的孩子,来过了。”
“杨雨榕的兄弟姐妹么?”阮林晚一愣,“来干什么?”
“我儿子生前的好朋友很多。”老杨说,“很多人都在关心这个案子。”
“是么?为什么这么晚来。”阮林晚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
“阮林晚,你不也扮成高中生模样,来这里打扫卫生么!大家都想靠近案发现场的!”老杨看着阮林晚的眼睛。
“是啊…不仅仅是我,我倒是有点过分了。”阮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老杨点了点头,“所以阮林晚,你没必要这么冲动,快回家去吧。”
“我不!”阮林晚突然提高了嗓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可能杨雨榕从来没和你提过,我和他…”
“杨雨榕好朋友很多,我值班时经常看到有他朋友来学校。”老杨平静地说,“包括暗恋杨雨榕的女孩子。”
“暗恋?”阮林晚冷笑一声,“那么她们是不是看一眼就走了,而我,什么都不管了,每天傍晚来这里打扫卫生!”
“我和杨雨榕关系很好。”阮林晚看着老杨,“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老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算你知道真相有什么用?能让我儿子复活吗?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至少,得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阮林晚的声音坚定。
“惩罚?”老杨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
“我不天真。”阮林晚说,“我知道,这起案件,没那么简单。”
“你也不简单,呵呵,”老杨盯着阮林晚,“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阮林晚摇了摇头,“我讲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秘密?”老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包括你手里的东西么?”
阮林晚艰难地摊开手掌。
“这是什么?”
“桌游用的骰子。”阮林晚说,“我大学的时候,和杨雨榕是一个社团的。”
“你…”老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太倔了。居然不说你是杨雨榕的大学同学。”
“我只是…不想再让您伤心了。”阮林晚的声音低沉。
老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算了,不说这些了。”老杨一把拿过阮林晚手里的骰子,“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警局解释。”
“嗯。”阮林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来到校门口,阮林晚并没有立刻打车,而是找了一家便利店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走廊的反常,关先生的试探,还有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骰子…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但她没有退路。
她必须查出真相,否则,她会失去继续上班、继续生活的动力。
“您好。”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便利店的寂静。
阮林晚一惊,抬头看向身旁。
一个长得像猫猫一样可爱的女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
阮林晚不认识这个女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阮林晚说了声你好。
“你是谁?”阮林晚问。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阮林晚,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你刚才在教室里发现了一个骰子对不对!”
“你是谁?”阮林晚再次问道。
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阮林晚的身后。
阮林晚顺着女人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便利店外的街道,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
雨衣遮住了人影的脸,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阮林晚能感觉到,那个人影,正在盯着他。
一股寒意,瞬间传遍了林默的全身。
“你要怎样?”阮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试图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黑影没有回答,缓缓抬起手,朝她做了咔脖子的动作。
那动作像是闪着寒光。
而寒光,正对着林默的脖颈。
“你…你快把骰子交出来,好不好?”女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黑影没有任何犹豫,它一步步穿过街道,距离便利店也越来越近。
阮林晚这才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骰子上的血,沾到了手上!
然而,预想中的对峙,并没有到来。
她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阮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黑影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年轻的女人,正站在阮林晚的身边,捂住了脸。
“你…你没事吧?”阮林晚看着女子,声音颤抖。
如果她没听错,是枪声!
女子摇了摇头,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杨雨榕回不来了。”女子说,“杨雨榕在他手里。”
“什么意思!杨雨榕不是已经死了么!”阮林晚摇了摇头,“还有…这枪声…是怎么回事…”
“阮小姐!”一个警员冲了进来,看着阮林晚,声音由衷的高兴。
“我们抓到杀死杨雨榕的凶手了…他在跟踪你。”警员低下了头,“吓死我了…还以为不能保护你…难怪这几天你偷偷溜到学校…上头都不让我们阻拦…”
阮林晚往四周看,可是刚刚那个女人,早已消失了!对了,那个女人,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刚刚…你们见过一个人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没有?”阮林晚问。
警员抬头头,看着阮林晚,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
“没有。”警员否认,“我带你离开这里。”
“有一个女人进了便利店啊!”阮林晚大叫起来。
她转身跑出了便利店,在雨幕中疯狂地寻找着。
警员看着阮林晚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
不管她了,先押送犯人要紧。
他确定,通过三个月的埋伏,该轮到自己升职加薪了。
阮林晚站在雨幕中,努力回忆着女人的长相。
那个在便利店见过的女子,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抬起头,看到一大堆警察押住那个穿着雨衣的黑影。
黑影的雨衣已经被打落在地,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隔得太远,阮林晚看不清黑影的脸。
她望向便利店,忽然明白过来,那个女孩,她认识。
这张脸,是…自己和杨雨榕玩跑团游戏,创造的角色…
“怎么会是她?”阮林晚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她突然想起,警长说过的话。
“凶手,可能和杨雨榕认识。”
“凶手,对杨雨榕,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仇恨。”
“泄愤…”
阮林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
那些社团的快乐日子,还有两个人为了设计角色叽叽喳喳的景象,还有…社团门帘外,那个嫉妒的眼神。
以及,自己高中时逛泡泡玛特店时,总是反常地环顾四周,疑神疑鬼,怀疑有人跟踪自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阮林晚的脑海中浮现。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