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岳根本不管这些,只要他能统领足够多的海洋生物,那么迟早有一天,这片海里大鱼都会听命于他,扇动它们的大尾巴朝这片岛链推来源源不断的潮水,直到把这座从海上一点点磨平,直到它消失在海平面。
平静的下午,一艘环保船悄无声息出现在傅岳经常逗留的海域上,船上驻扎着一支环保捕捞队,船队的任务就是定期在污染海域捕捞受感染的海洋生物,带回数据分析中心做研究,检查它们身上的细胞基因是否有正常的裂变反应。
为了不惊动外界,藤太次郎也偷偷登上了这艘船出来散心,顺路去看看傅岳。
当船离海上一片岩柱群越来越近的时候,藤太次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喊了声。
彼时傅岳还在背对着他,独自坐在地上很认真地编渔网给一群新出生的小鱼做窝,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在喊他。
“老大,那边有船来了。”海底的鱼群看到有船只驶入,围绕在附近提醒傅岳。
傅岳回过头,船上有个白瘦的男人让他有几分眼熟,放大视线一看,发现居然是藤太次郎,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也有几年没见了,傅岳便下了艘小船过去和他见面,这附近都是礁石,他们的大船不好开进来,同时他也不希望在自己的范围内看到有船沉没,他不想捞船,也不想外界破坏鱼儿们平静的生活。
“这边暗礁很多,你们的船还是不要过来了。”傅岳拨动船桨抬头朝船上的船员喊话。
开船的水手听到后立马放慢了速度,将船停滞在海面距离傅岳几百米外的位置,没一会一旁的渔网捞到一条活蹦乱跳的旗鱼,船上的水手三五个人将网拖到船上,手上拿着测量污染值的红外感线,对着旗鱼浑身扫描了一遍。
“感染值为零,这条带回去吃吧,这么健康的鱼在岛上几乎只有进口才看得到。”接着一把匕首直接穿过旗鱼的鱼头,旗鱼摆了几下之后,就慢慢没了动静。
傅岳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眼眶不禁有些微红,对方这算是闯入他的领地屠杀他的鱼。
“谢谢你,小伙子,快到中午了,一起来吃午饭吗?”水手拿出一袋预制食袋,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拉丝的米饭,一股臭味从空气中弥漫开。
傅岳盯着他手里的饭,放大视线一看上面沾着一堆奇怪的东西,而且还会动,不禁咂了下舌。
“不用了,我想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是来这里捕鱼的吗?”傅岳盯着他们船边吊着的一些海货表现得一脸警惕,他这几年见过来和他抢渔区的船太多了。
“小伙子你不识字吗?我们是环卫厅的,不是渔民。”水手边吃边聊。
“那你们船上抓这么多鱼做什么?”傅岳听着那些在网兜里的鱼发出的质疑和求救声,隐忍的情绪仿佛又要像以前一样爆发。
“你没发现他们都是污染区的鱼吗?我们打算把它们带回去做治疗,这样才能治疗更多像它们一样的鱼,这样说,你懂吗?”水手耐心解释道。
“是这样啊,可我们的海洋变成这样,不也是你们排核污水造成的吗?”傅岳收回怒火,露出一副和蔼的笑脸,指间的缝隙却抓得比以往都要紧。
水手听着有点尴尬,强行解释道∶“所以上面才会派我们来打捞这些受到污染的鱼,从而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藤太次郎戴着墨镜躺在一旁看海景,这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在实验室看那些高低起伏的玻璃管化学物质看了六年,突然看回到地面看看这一望无际的海洋,整个人的心情都好像得到了治愈,最重要的是,这艘船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不需要注意社交,只是以一个普通的富哥身份上船体验生活。
傅岳听后没有回话,目光在船上那张书本覆盖的人脸上逗留了会,然后想离开,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人了,大集团的少爷又怎么会来环卫船上干这种苦活。
“好久不见啊,三岛,你这些年一直在这片海捕鱼吗?”藤太次郎摘下墨镜,两手交叉搭在护栏上对傅岳问话。
傅岳回过头,发现还真是那家伙,这么多年没联系,他甚至怀疑过他死了,想不到他居然还活着,不过从气色来看,他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
“我在这里开了一个鱼类养殖场,有空在这里钓鱼什么的,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面对多日不见的好友,傅岳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他反倒有些担心他们的友谊会不会因为长时间不联系而冲淡许多,就算是同类,他也应该拿出警惕,这是他在这些年和鱼相处学到的经验。
“刚出来没几天,这么久没见,你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啊。”藤太次郎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
“有吗?你要是有空的话,我请你来这边钓鱼。”傅岳试着从他的语气里找回以前的那种感觉,但感受到的却是一片混乱。
“我看就今天吧,有空我也请你去我的实验室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什么的。”藤太次郎半笑着盯着傅岳,气氛一度有些诡异。
他上船前对这附近的污染海域都做了调查,傅岳所在的这块海洋,按理说应该是离污染源最近的地方,正常来说,人体承受这些污染元素的最大值是50辐西左右,而他却在海上留了六年,而且看上去和六年前没有一丝变化,难道他的身体因为长期辐射作用,产生了抵抗衰老的基因异变?还是说,是别的什么病变,不过也有可能人家本来就不显老吧。
“你把船靠近一点。”想到这些藤太次郎朝傅岳喊道。
傅岳听到后把船搭过去一点,藤太次郎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吓得船上的助理搭在船边担心。
“你这样我怎么和你家里交代?”助理一副急不可切的表情,他也想跳下来,但又怕把船跳翻,害了藤太次郎。
“你自己先回去吧,有事打电话给我,我想单独和我朋友叙叙旧。”藤太次郎拿过一个浆,一脚往前一踢,小船立马和环卫船拉开距离。
“注意安全,晚上我叫人来接你。”助理朝远行的小船呼喊,藤太次郎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