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太阳刚刚将海面点亮的时候,族老终于打了个呵欠跟柳糕说它困了,柳糕将族老送出山谷,看着振翅高飞的鸟儿,柳糕这才注意到族老的羽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羽毛,心头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这真的是马上就要老死的鸟?
柳糕站在山谷附近的一个小坡上眺望海面,浮丘岛附近的水域都泛着阵阵诡异的波纹,时不时就有那迦的身体浮上水面,随后迅速消失,青壮年的迦楼罗们已经开始在水面上巡猎,一旦有没来得及消失的那迦,迦楼罗便冲上去将去啄死,随后果断抓出海面开始进食。
不过面前的景象柳糕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叹了口气之后准备往石谷中走,去看看叶想的情况,不过就在她路过一颗树下时,无意间瞥见了树下的草药,长得跟昨晚小迦楼罗们带的药材极一模一样,柳糕心念一动,停下脚步转头去采集了一些草药,准备带回去再给叶想上一次药。
被留在山洞中的叶想悠然转醒,自己这是在做梦吗?叶想虚弱转头,看着陌生的景色想道,原来死人也是会做梦的啊,叶想满脑子都是些胡思乱想的东西,随即肩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直接将叶想拖回现实。
艰难坐起身后,叶想扒开肩膀上的衣物看了看,被怪物咬过的伤口已经被上过药了,衣物上还残留着草药的气味,不过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坏掉的?叶想皱了皱眉,翻了一下衣裳,他素爱整洁,若非是特殊情况,决计是不会穿着破旧还带着血迹的衣衫过夜。
环顾这石窟内,几乎说得上是杂草丛生,屋内有些石头做的家具或是石碑一类的东西,上边依稀还刻着什么字迹一般,叶想强行拖着身体下床去看,没想到双脚刚一沾地人就立刻塌了下去,叶想只觉得全身耙软得厉害,脑袋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晕眩,静静在地上坐了片刻之后,眼前那一阵一阵的黑意总算褪下了,叶想这才重新撑着腿往石碑的方向走去。
“吾流于此岛三十三日……”①叶想摸着石碑上已经有些辨不清痕迹的字迹慢慢读了下去,只是他精力实在不济,读一阵停一阵,也与是两刻钟或者更久,叶想总算读完了碑文上刻着的文字,对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是他此刻却生出了更多的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岛屿上活下来呢?叶想抚摸着碑文的痕迹,这些字并不像是斧凿出来的,反倒有些像是用剑锋刻下的。
以叶想的眼光看来,刻下这些文字的人功力匪浅,若是单凭这一手剑术来看,应当是一位在剑术上可以匹敌师父的大家才是,可是他仔细回想曾经听到过的情报,起码三十年内出名的各位前辈,都没有听说过哪位曾经在流落荒岛多日,难不成?叶想的心坠了坠。
“小想,你伤还没好呢,怎么就下床到处走了!”就在叶想思考的间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叶想回头看去,正是手上攥着一把看不出模样野草的柳糕。
柳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叶想按回床上歇息,语气中有些责备道:“你不要乱动,昨晚你被那迦咬伤,幸而及时敷了药才保下性命,迦楼罗的族老都说是你命大,再晚一些那迦的毒火毒雾就漫开了,到那时候怕是连它们都不好出去帮你找药,族老临走之前还说让你多休息,也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挖药的时候都忘了时间了。”柳糕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将手上的干净草药放入自己新幻出来的石臼里捣烂。
叶想听着柳糕的声音,莫名觉得安心了几分,嘴角几乎是带着几分他都没察觉到的笑意道:“你已经跟迦楼罗一族联系上了?它们大概长成什么样子啊?”
“很好看的,都是非常高大的鸟儿,那些迦楼罗鸟儿浑身的羽毛金灿灿的,我看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不过你昨晚不是早就晕过去了吗?你怎么知道迦楼罗一族的存在?”柳糕一边回答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发现了叶想话语中让她奇怪的地方。
“石碑。”叶想只感觉这会儿大脑那种黑沉沉的感觉又起来了,肩上的伤口也开始一阵阵抽痛,只来得及简短说了一句便不受控地闭上了眼睛。
而柳糕环顾了石室内才发现了那些让自己遗漏过去的石碑,随后转头向叶想确认道:“小想,那个是不是你说的石…小想!”柳糕大惊失色,赶忙去探叶想的脖颈处,又是听心跳又是试探体温才发现人应该是晕过去了,自己动作得快点了,柳糕这么想着,手脚麻利地将叶想肩头的衣服扒下把刚捣碎的碎叶子敷了上去。
只觉得肩头传来了阵阵清凉的感觉,伤口终于也不再疼痛了,松开眉间因为疼痛而不自觉拧起来的疙瘩,叶想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排像是墓碑一样的东西让叶想以为自己在昏过去的时候再次入梦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想你醒啦?”柳糕那张带着英气却逐年柔美的脸蛋一瞬间占据了叶想的全部视线,只是叶想一动也不动的视线让柳糕疑惑人是不是还没醒过来?
“嗯,你这是在干嘛呢?”在柳糕忍不住要上手晃一晃的时候叶想总算撤回了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那些石碑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你不是说石碑上有东西吗?我将这石谷内外所有能找到的刻字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不过上边的信息跟昨天族老跟我说得差不多,真不知道这位高人到底是谁,流落荒岛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天,实非常人也。”柳糕听叶想这么问,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在他晕厥的这一小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柳糕点了点脸蛋说道:“昨日迦楼罗族老曾经说过,有个人给了它们一把石剑用来镇压此地那迦的毒火,但是我将这石谷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只有山顶的一个地方好像是个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石剑,想来应该是那位收留迦楼罗一族的高人所留下的东西,但是我明明记得族老曾经说过,上一个放进去的石头还没有到消散的时间呢,那这绿石头被谁取走了?”
“这些石碑都写了什么?粟粟你先念给我听听。”叶想也猜不到,但是既然有这么多石碑,定然也是有线索的,那位曾经流落至此的前辈是什么人叶想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文字中留下的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那位前辈或许是处于孤独或是抱着其他什么心思留下了这些东西,那他就要好生看看这位前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了。
待到柳糕将石碑上的东西都一一念给叶想听后,叶想在脑海中理了理这个人的应该有的形象,将所有提示串起来得到一个线索,最后睁眼对柳糕说道:“关于石剑内空出的石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留下这文字的人带走了。”
“那岛上的迦楼罗怎么办?它们还要靠着这石剑镇压毒火呢!”柳糕闻言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这人怎么坏成这样,他明明知道迦楼罗还得靠着这石头去打那迦呢!通读完石碑的柳糕显然也知道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已经将岛上的情况给摸得透彻了,既然他明明知道那东西对迦楼罗一族有用还要故意取走,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莫急,那位前辈应该是找到了什么离开的办法,说不得就跟那石头有关,所以他才会取走迦楼罗焚烧之后留下的绿石,至于其他的么,我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可能我们还缺了一点信息没有找到,看看日后有没有机会吧。”叶想沉思片刻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