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最后,元浠澄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上次只是简单听赵姨说起了宋怀焰幼时的不幸遭遇,她只以为他过得不是很好。
却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对宋怀焰来说,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傻丫头,我都还没哭,你怎么就哭上了?”宋怀焰看着她一滴一滴的泪水从眼角处缓缓滑落,他不由心疼地看着她。
元浠澄从小就是一个小哭包,每次遇到难以释怀的事情时,她都会忍不住哭。尤其是她的泪水好似潇潇江水般,迎流而下。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里布满了红血色。宋怀焰缓缓走近她,他的目光未从元浠澄脸上移开,他抚去元浠澄白皙的脸蛋,嘴角勾着温和:“澄澄,哥哥没事的。你放心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哥哥已经不在乎了。”
元浠澄始终过不了那一关。
宋怀焰待她那么好,她心疼宋怀焰的过去,不忍心看他从小受那么多的苦。
她下颌微微抬起,眸子里浸着泪,委屈道:“怀焰哥哥,对不起。我要是不采访你的话,你就不会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
目光交视,元浠澄未从宋怀焰身上移开。
宋怀焰嘴角慢慢漾开,他宠溺地摸着元浠澄的脸颊,解释道:“傻妹妹,这叫做脱敏。”
自宋怀焰从事航空事业后,他早已经忘记幼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唯一只记得,宋恒邱的所有不耻行为。
他不是不想提,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一直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他永远不会把这层伤疤揭开。
脱敏?
这是元浠澄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抬脸错愕地看着宋怀焰:“哥哥,你真的不生我气吗?不会怪我吗?”
“以前,总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确实挺伤心的。可是后来渐渐地忘记了那种伤痛,即使旁人提起,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再说了,你也看到了,哥哥这几年过得很好,不是吗?”宋怀焰不禁挑眉看她,他太会哄着元浠澄了。
以前元浠澄心情不好时,宋怀焰常常会哄着她开心。可就是宋怀焰的不太在意,元浠澄还是觉得,他对于老宅的那些人,心里厌恶至极。
宋恒邱,她也不喜欢。
他每次都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恶心她。
但宋家,还是有好人的。
所以每次回老宅,她也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惹生事。
“哥哥,你一直不回老宅住,是不是因为宋叔叔。”元浠澄原本不想提,可还是想说一下。她知道,宋怀焰心里的那根刺的源头,一切来源于宋恒邱。
宋怀焰解释道:“其实,这只是一部分。”
只是一部分。
这简短的五个字,更加让元浠澄产生了好奇。
在宋怀焰的心里,元浠澄已经是他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可他从来不会向元浠澄解释什么,他只想让元浠澄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一个人一栋别墅。
因为他知道,就算这样,他们彼此关怀的心都不会少。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之后他亲眼见到自己照顾大的女孩被男生告白时,那妒忌的火苗烧得他那颗心支离破碎。
元浠澄诧异地望着他:“什么一部分?”
宋怀焰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淡淡的笑意犹如白茉莉一般,“宋恒邱他身上太多恶习,我不想让你沾染太多。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话音刚落,元浠澄特别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他们跨越兄妹关系时,她才明白宋怀焰为什么会把他护得好好的。
元浠澄是宋怀焰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元浠澄。宋怀焰做这一切,就是不想让元浠澄见到,宋恒邱实怎么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
更重要的是,万一元浠澄以后找到了另一半,他看到宋恒邱这副德行,肯定会怯而止步的。
元浠澄今天最为开心,两人交谈甚欢。离开前,元浠澄子啊咖啡馆点了几份点心带回酒店。
回到酒店,正好看到迟桉慕睡眼惺忪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视,迟桉慕看到元浠澄盛装从外面走了进来,更是看到元浠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
一股浓味的香气扑面而来,迟桉慕激动地跑到元浠澄跟前:“橙子,你好好啊,一大早就给我们去买早饭了。”
元浠澄敛起眸子,沈柚溪躲在一旁偷笑,她腼腆笑道:“就是早上醒得太早,就想着给两位小姐姐去买早餐了。”
洗漱完之后,迟桉慕坐在餐桌前吃起面包。她捞起餐桌上的手机,无意间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忽地觉得一切有些太奇妙。
迟桉慕好奇地看着元浠澄:“橙子,现在都十点了。你要是醒得太早的话,也不至于十点回来呀。快说,你一大早去哪里玩了?”
还是迟桉慕懂元浠澄,发现苗头不对,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元浠澄顿时松了口气,还是没逃过迟桉慕的法眼。
元浠澄坦白从宽:“早上,我约怀焰哥哥出去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迟桉慕顾不得吃上美味的早餐了。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完全没估计到屋子里还有沈柚溪。
沈柚溪坐在一旁看好戏,她边吃早饭边吃瓜。
迟桉慕以为自己磕CP磕成功了:“你去和宋怀焰表白了?”
这下不叫哥哥了。
直接喊宋怀焰大名了。
迟桉慕话都说出了,可是又想着不太对。
这丫头什么性子,她一直都知道。
元浠澄不会在没有准备下,去和宋怀焰表白。
况且,宋怀焰是说过,只当元浠澄妹妹而已。
可迟桉慕真的很想让元浠澄当她的嫂子。
“我是去约怀焰哥哥采访的。喜欢他的这件事情,我只想默默藏在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