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元浠澄早已慌张不已。
被戳破心事的元浠澄,总觉得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微不足道。可她却不知道,江宁疏约她见面,只是想知道她在宋家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色。
她不是来抢宋怀焰的。
“我很佩服元小姐的勇气。”
“我也有一件事情向元小姐坦白。”
元浠澄震惊地看着她:“什么?”
她很害怕江宁疏来那么一句。
“我喜欢宋怀焰。”
“你把他让给我吧。”
可这一切,都是元浠澄在胡思乱想。
她从来不会认清看人。
元浠澄以为江宁疏是那所谓的心机女,可没想到江宁疏去给她棒头一喝:“我不喜欢宋怀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笃定。
笃定到,元浠澄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坐在这里。
她的这句话,彻底打乱了元浠澄设计好的所有话题,她还在幻想着在自己据理力争下,自己是有多么喜欢宋怀焰。就算你家世背景好,宋怀焰愣是看不上你一点。
可元浠澄万万没有想到,她幻想中的剧情会变成泡影。原来她以为的情敌,就是她暗恋荆棘下的一个旁观者。
“所以,你为什么不断讨好宋怀焰?”
“我也是被我妈逼的。”江宁疏说完这句话后,完全得到了释放。她内心越来越平静,原本漫红的脸庞在和元浠澄交心后,变得越来越白皙。
元浠澄,记得秦方好。
那天她看到她们母女在无人的角落里起了争执。
她看到,江宁疏被秦方好拧着耳朵,还不断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说江宁疏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此刻,两人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对视上。
元浠澄并没有同情江宁疏,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替她把心里的那些不公给说了出来。
“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更不是一个受人摆布的物件。江宁疏,你得做回自己。”
江宁疏盯着元浠澄许久,她似乎看到了元浠澄的另一面。回想起元浠澄说的话,她不禁冷笑:“做回自己,我有机会吗?”
两人聊得不是很投入,但元浠澄临走前给江宁疏留了一句话,“时间还很长,你有的是机会,就得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回到酒店,元浠澄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她是那么的勇敢。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后悔。她再也不惧怕,别人会把宋怀焰抢走。
经过江宁疏这件事情,她确认宋怀焰真的没有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想法。要不然像江宁疏这样惊艳绝绝的女生站在他眼前,他竟然没有半分的心动。
所以,她和宋怀焰之间,还是有可能。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迟桉慕和沈柚溪回来时已是天黑。
宋怀焰很是周到,让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安排了晚餐,直接送到了卧室。
看着餐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菜肴,元浠澄一下子就饿了。
迟桉慕漾着笑意,“橙子,我哥其实还挺关心你的,这些才菜都是你爱吃的。”
宋怀焰记得她的喜好。
同样,元浠澄也记得他的喜好。
宋怀焰第二天要是有航班,当晚除了不喝酒以外,每晚9点半必入睡。次日醒来的时候,都会喝上一杯燕麦拿铁。
他不爱吃洋葱,觉得洋葱的味道很奇怪。
他喜欢吃草莓,所以元浠澄有时候会亲手做一份草莓蛋糕给宋怀焰吃。
迟桉慕吃到一半时,忽然说:“橙子,你今天怎么游到一半,就回去了。是不是因为江宁疏的出现,惹得你不开心了?”
元浠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话到嘴巴又觉得不妥。
迟桉慕还在替元浠澄鸣不平:“要是她真的让你不痛快了,我改天找她见个面,把她骂得连家都不认识。她竟然还妄想嫁入我们宋家。”
沈柚溪也接着话茬:“橙子,我今天才见识到茶女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你不用害怕江宁疏能得逞的。况且,今天江宁疏都那样了,宋怀焰也没有说一句软话,就证明他的心里就没有江宁疏的。”
元浠澄忽然发现,身边多了这么两个关心自己的人,心里慢慢涌现的暖意让她觉得这个生活就是一个动词。
江宁疏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的坏,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能和江宁疏能成为朋友。
这也只是可能而已。
“其实,你们都错怪江宁疏了。”
吃得正欢的两个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勾勾地盯着元浠澄看。
迟桉慕真的以为元浠澄是不是生病了,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浠澄:“橙子,你是怎么了。竟然还为情敌说话?”
元浠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们听。
起初,她们还以为江宁疏只不过是装可怜,直到元浠澄把她看到秦方好是如何欺负江宁疏的,统统都说给她们听。
最后,她们才相信了。
“难怪我那天看她妈妈一直在讨好外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橙子,要是下次我遇到了江宁疏,要不要给她好脸色啊?”
元浠澄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
迟桉慕顿时来了兴致,“这么晚了,是谁发微信给你啊。橙子,你快看看,是不是我哥发的?”
元浠澄点开微信。
不是宋怀焰发过来的。
是谭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