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白衣长发的人站在床头盯着她看。
作为一个阅恐怖片无数的人,姜图南的胆子并不大,反而因为恐怖片看太多,想象力太丰富,胆子出奇的小。
她大叫一声,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之后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往床角爬,奈何这古代太子待遇是真的好,因为是夏天,这丝质床单滑溜溜的,她没能爬稳,一个后抬腿,脚就飞了出去。
随后就被人握住了脚踝,姜图南一个猛扑没扑出去,脸朝下□□一样趴到了床上,好在感受到了脚踝上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度,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喘着粗气平复心跳。
趴了一会,姜图南胡乱拨开缠在脸上脖子上的头发,扭头一看,除了楚怀瑾还能有谁。
他一只手牢牢握着自己的脚踝,脸色阴翳,姜图南心里莫名其妙,这人扮鬼吓自己,自己还没生气呢,他臭什么脸。
然后姜图南目光下移,她高高抬起的脚被牢牢固定在半空,脚后是楚怀瑾的命根子,看样子要是楚怀瑾速度慢一些,第二天就会因为不举被拉下太子之位了。
这事搞得,差点闹出人命。
姜图南挠挠脸:“可以放开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扮鬼吓我的。”她的脚踝巨痛,都快没知觉了。
楚怀瑾把她的脚一扔,走到桌边拿起手帕不停擦着手,还有空嘲讽她一句:“你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也会怕鬼?”
姜图南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她揉了揉发红的脚踝,然后坐到床边穿鞋,闻言道:“是啊,恶鬼还怕恶人呢。”
“恶鬼?”楚怀瑾细细打量她一番,微微勾唇,“那你觉得,孤如今该拿你这个恶鬼如何?”
姜图南穿好鞋,坐在床边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这个恶鬼吃不了苦,如果居住环境不好或者遭受虐待,可能会死掉。”
楚怀瑾唇角的假笑一收,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危险:“你在威胁孤?”
经过今天的事,他已经大概看出来了姜图南的手段,只要看到或意识到她可能有危险,自己就必须管。
楚怀瑾作为太子,有着超强的掌控欲,非常不能容忍这种被下了诅咒,身体不受控制的行为。
他本不信神鬼之说,但姜图南的出现和她所做之事已非常人之力能为,让他不由得不信。
姜图南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自保,别的什么都不会做,殿下不是眼光狠辣,精通识人术吗?应该能看出我没恶意的吧?”
楚怀瑾哼了一声没说话。
姜图南起身,虽然想上厕所,但她此刻有些手足无措。
话说古人如何上厕所?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宫里上厕所好像有马桶,还要好多人伺候着上厕所,可是伺候她的人呢?就算她不需要人伺候着上厕所,但也要有人告诉她厕所的位置啊。
按理说她应该有俩贴身丫鬟吧?
想到这,姜图南冲着门外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想也知道谁干的。
没办法,她回到里间走到楚怀瑾面前站定:“我要上厕所,额,如厕。”
楚怀瑾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她,目露不解。
如厕就如厕,为何告诉他?他只是不让人进来,又没不让她出去。
他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连骑马都会,却不知道该如何在古代上厕所。
姜图南看他的表情,有些头大,她知道这本小说是架空的,可是难道这里上厕所不叫如厕吗?这架得未免有些太空了吧?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尿急,一时也想不起别的叫法了。
急中生智,姜图南觉得可以说的再直白些:“我的意思是,人有三急,我想尿尿。”
她觉得这应该可以听懂了吧。
“咳咳......”
楚怀瑾听完她的话后就开始剧烈咳嗽,好像被茶水呛到了。
他堂堂太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受的是皇室精英教育,身边的人也是个顶个的有教养知礼数,何曾听过这种直白到在他听来有些污秽的话。
姜图南看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拍他的背想要替他顺气。
可是她忘了这人背上还有那么长一道刀伤,这也不能怪姜图南,毕竟楚怀瑾一直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比她看起来还健康,但终归是被砍了一刀,所以这一巴掌下去,楚怀瑾本来只是咳嗽,现在直接吐出了血。
姜图南看着他背后雪白的里衣慢慢渗出了血,一下子也是傻了,她惊慌大叫:“来人!快来人!叫太医!太子不行了!”
终于有两个小丫鬟进来了,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跑出去叫太医了,另一个还想要去伺候那边咔咔吐血的太子,姜图南一把拉住她:“先带我去尿尿。”
她憋了这么久是真的很急啊!
那边楚怀瑾因为习武耳力极好,听到她冲着小丫鬟说的话脸上又是一阵青红交加,要是姜图南看见他这脸色估计能当场来一段: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啊,听我来给你吹,一杯你开胃,我喊了一声美,二杯你肾不亏,哈哈还是美,三杯五杯进了肚,保证你的小脸啊,是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的,绿了吧唧的......”
可惜姜图南不看他,她让那个一脸焦急的小丫鬟带着她出去上了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