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姜图南走到他面前熟练地下跪行了个大礼,三个呼吸后又规矩地起身。
“如何?”
楚怀瑾在她跪下时便起身,在她周围来回走动,确认没有大的错误后,又让她行日常礼。
姜图南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踩得有些破损的裙边,咽了咽口水。
行日常礼一只脚需要微微踮起,然而裙摆又太长,很容易贴到鞋底被踩到,然后就会跌倒,她好几次差点后仰着摔倒,要不是福儿喜儿一直扶着,她怕是早就摔傻了。
姜图南给自己打了打气,弯腰踮脚行了一礼,最后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没有被摔到,非常成功。
“我就说我学会了。”
楚怀瑾绕到她前面点了点头:“尚可,不过见到父皇母后,屈膝幅度要更深些。”
姜图南点点头:“明白了。”
“回吧,孤忙完便去教你习字。”楚怀瑾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那唐嬷嬷......”
“你很怕她?”真稀奇,他的太子妃连自己都不怕,却怕唐嬷嬷。
唐嬷嬷是他母后的人,成婚后便被派到他这里,管教一些宫女下人,办事利落不多嘴,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母后视她为好友,楚怀瑾便也敬她几分。
太子妃并未受伤之事,楚怀瑾料想她不会多嘴,才派她去教导姜图南,却意外发现他这个太子妃居然会怕她。
“她像我以前很害怕的一个人。”
哎,那个教官给她带来了好大的心理阴影,姜图南还记得被罚站军姿的一个小时,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世纪。
楚怀瑾呵呵两声。
姜图南看他态度不明,双手合十:“求你了,我不会给你闯祸的。”
“孤要忙了,晚上再说。”
楚怀瑾冷淡地像一个出轨的丈夫,姜图南绝望地像一个论文写到一半没保存,电脑死机的大学生。
她握拳照着楚怀瑾腹部用力一击:“忙,忙点好啊,忙死你。”
“没大没小,出去。”楚怀瑾捏着她的手腕把她带了出去。
姜图南烦躁地踢了踢桌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楚怀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用手扫了扫她碰到的地方,唇角掀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之后他走到里间褪下了外袍,随手扔给了一旁的王公公:“烧掉。”
快走到柜边时,又返回对太监道:“别烧了,洗干净便可。”
说完又往里间走,留下王公公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太子殿下被别人碰到过的衣裳都会烧掉不再穿,这倒是第一次。
“殿下,那被席枕褥......”
“洗。”
王公公应了声便恭敬地去收床上的东西。
——
姜图南走到门口,看见了等着她的福儿喜儿,环视四周,没发现唐嬷嬷,便问道:“唐嬷嬷呢?”
“娘娘,刚刚太子殿下将唐嬷嬷叫走了。”
姜图南心情好了些,带着两个人回到了丽正宫。
她坐到外间的椅子上喝了口水,扭头发现桌上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难道是唐嬷嬷给她带的?
姜图南拿过包袱小心拆开,里面有一把小小的剪刀,几个线团,一件针衣,还有一个锥子。
姜图南一惊,难道还要学女红吗?她真不可以啊!
她手忙脚乱地合上包袱,然后递给喜儿:“这应该是唐嬷嬷的,你快去还给她。”
太可怕了,她晕绣花针。
大学的时候宿舍有个会针线活的女生,大家衣服有什么小问题都会拜托她,舍友亲切地叫她文妈。
姜图南闲着没事,也买了一盒针线,让文妈教她,不妙的是她兴致冲冲地在床上练习时,没注意到一根针落到了床上。
当天晚上睡觉就被扎了,姜图南现在还记得小腿被针扎时那钻心的疼痛。
姜图南下意识弯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虽然针扎没留下什么疤痕,但是痛感能记一辈子。
为了防止唐嬷嬷变成容嬷嬷,她绝对不学女红。
坐着歇了会之后,姜图南就开始无聊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自由都没有,更别提和以前一样喝酒蹦迪点男模,一有时间就四处旅游了,她趴在桌子上无助地磕了磕脑袋,早上额头已经磕的很红了,现在又碰到有些疼,姜图南连忙捂着脑袋直起身。
得找点事干,对她这种闲不下来喜欢满世界跑的人,长时间守着一亩三分地不动弹,不仅容易发霉长蘑菇,还容易抑郁。
楚怀瑾过来时,就看见他那个奇怪的太子妃挽起衣袖,绑着裙摆,抱着院里那颗粗壮的栾树,好像是在爬树。
没错,姜图南就是在爬树,院里的栾树非常高,感觉学会爬树能看的更远些,她没爬过树也不会爬树,但是她玩过攀岩,应该都差不多,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当消磨时间了,她抱着树干一点一点挪,左踩一脚又蹬一下,尽管不一会就会滑下来,但是依旧乐此不疲。
“你这是作甚?”
楚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图南好不容易往上挪了一点距离,看见他过来一松手蹦了下去:“爬树啊,不明显吗?”
“为何爬树?”
姜图南没回答,她拽了下楚怀瑾的袖子,有些高兴:“走吧,我们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