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和康宜听到要打雪仗还是很开心的,不过一听到要打楚怀瑾,纷纷摇头。
最后姜图南果断抛弃楚怀瑾,和她们三个玩作一团,楚怀瑾就站在一旁看着。
不和楚怀瑾对上,姜图南就是打雪仗高手,她一下一个,就连身形灵活地像小猴子一样的承乐公主都中了她好几球。
而康宜一开始看着楚怀瑾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承乐一直在向承安公主扔雪球,承安公主因为不善运动,一直被扔中,她就愤愤不平地加入了进来,本来是四人混战,结果她一心护着承安公主,最后变成了一对一对二混战。
姜图南再一次把雪球扔到康宜身上后,大笑几声:“我是雪球大王!”
康宜刚躲过承乐的雪球,却被姜图南击中,冷哼一声:“就凭你?”
姜图南灵活闪躲,闪到楚怀瑾身侧,猝不及防地将手上的雪球扔到了他身上。
终于扳回一局,她笑着跑远。
剩下三人看看她,又看看楚怀瑾,沉默了一瞬。
康宜正在追姜图南,转头看见楚怀瑾宠溺的眼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忽然感觉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并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会有人的感情,会被姜图南的雪球打到,熬夜处理公务眼下也会有黑眼圈,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只是比别人更努力了些,但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和她没什么差别。
而且她仔细想了想,她能说出不和姜图南争宠这种话,但若是有人抢占了承安的注意力,她是万万不接受的。
她真的喜欢太子表哥吗?
不等她继续思索,姜图南一个雪球又扔了过,康宜没反应过来被打中了,看着姜图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忽然胜负欲大起:
“我才是雪球大王!”
——
虽天气寒冷,但几人跑了一阵也有些微微出汗。
“好热好热!”
姜图南坐在楚怀瑾身侧,抓起他宽大的袖子给自己扇着风。
来时是和承乐坐的一辆马车,现在楚怀瑾过来,她便坐了他的马车,承乐和承安在一辆马车上。
“仔细生病。”
楚怀瑾收回袖子在她额头轻擦几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梅花酒,是康宜送的。
姜图南仰头喝下:“康宜人还是不错的。”
楚怀瑾:“你倒是好收买。”
“你没发现她今天特别不一样吗?”
楚怀瑾这么敏锐的人当然发现了,康宜今日对他虽和以前一样,但明显少了几分热情,连叫表嫂的语气都更真诚了些,定是姜图南做了什么。
“这便是你说的掐桃花?”
姜图南听到他的用词乐了一下:“没错没错,不过康宜算半朵桃花。”
“她倒也不是喜欢你,就是有些慕强,顶多算欣赏你罢了。”
楚怀瑾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他揽过姜图南道:“辛苦娘子了。“
“你知道就好,”姜图南缓过劲后有些累,把头捂进他怀里闷闷道,“她就是要强了些,自己想通就好了。”
楚怀瑾见状轻拍她的后背,果然不一会就听见身前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蹭了蹭姜图南发顶,随后也阖眼假寐。
——
时间一晃而过,这几日因为雪灾的事情,楚怀瑾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姜图南睡时他也不一定能回来,只有晚上迷迷糊糊翻身时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才知道他回来过。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天气寒冷,姜图南也很少出门了。
到启程这天早晨,雪终于小了些。
姜图南迷迷糊糊被人拉起来穿上衣裳,晕乎乎的就出了门,被冻了一下才终于清醒。
坐到马车里,被楚怀瑾捂在怀里用完早膳,姜图南又睡了过去,主要是路途遥远,她还晕马车,只好用睡觉这个方法消磨时间。
就这样走了两日。
到第三日下午,她照例在车厢里补觉,晕乎乎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姜图南揉揉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楚怀瑾回答,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殿下,前方流民作乱。“
姜图南闻言微微惊讶,她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群身着破衣烂衫,身似枯骨,面黄肌瘦的人。
他们很多都赤着脚,还有的妇人抱着婴儿,目光呆滞,怀里的婴儿甚至没有襁褓,哭喊声也越来越弱。
前排一群瘦骨嶙峋的男人手持长棍,围着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入,面色白净,身着华丽衣袍,大概八九岁的男童,那男童长得白白胖胖,本该很讨喜的长相,却一脸凶狠,特别是眼神,嚣张跋扈,看人都带着傲慢与蔑视。
那男童嘴里骂骂咧咧的,被一群人围着也不见害怕,看到他们的车队便开始大声呼喊,又被那群男人捂着嘴,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男童力气过大,又或者那些男人看起来过于虚弱,总之男童挣脱了他们的包围,正向他们车队方向跑来。
“救救我!我是邹县县丞之子,救了我我父亲会重赏你们的!帮我赶走这群刁民!”
姜图南忽略了他,只看向远处那些衣不蔽体的流民,心情忽然沉重,她看了楚怀瑾一眼,后者对她点点头,姜图南便掀开车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