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秦国公大公子嘛。”安星许收拾了仪态,缓步走来,端的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嘴上多了几分嘲讽。
秦怀玉皱眉,看向这京城臭名昭著的安星许,他还记得前几日这人说了句自己抢书抢得头破血流,弄得满城风雨,就连圣上都有耳闻。
又打量了安星许几眼,微微吃惊于安星许瘦了许多,反唇相讥道:“没想到几日不见,安世子倒是像被女色掏空了身子一般。”
前有晏先生被请走,后脚又见安星许瘦削得像是风都能吹跑的样子,相较于秦怀玉又是有着大家之风的学子,围观众人自然是觉得秦怀玉说得更有道理。
“你们在闹什么呢?”安星许转移话题,眼神落在了钱刺史之子身上,又瞧向了躲在秦怀玉身后的秦无忧,眼神像是多了探究。
不会吧?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难道这国公府的嫡女竟然倒贴小小的刺史之子?
钱氏之前只是秦国公的一个侧室,后来被扶成了正室,家中的哥哥也因此捞到了一个五品刺史,这传出来也算是丑闻。
毕竟哪个正经人家会将偏房扶成正室?
秦怀玉清了清嗓子,有意道:“这些事情便是与安世子无关了。”
然而安星许就是来拱火的,她收回了目光,轻笑:“要说秦国公也算是古秦氏后人,真没想到儿女竟如此没皮没脸。”
“你——”秦无忧是秦国公最小的女儿,作为掌上明珠从小就被娇惯长大,丝毫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见安星许言语轻薄,立马就站了出来怒指安星许。
“你指什么指?”安星许上前一把拍开了秦无忧的手,“你的情哥哥都被你哥打成这样了,也不见你心疼一下。”
“放肆!”秦怀玉振袖,本是温润公子的形象,发怒时竟两颊发红,横眉冷对,怒发冲冠。
只怕这一气刚愈合没几天的伤口又得裂开了。
“尔等竖子,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秦怀玉虽然生气,但今日就算是将腹中所有学问都搬出来,这也是争不过无赖般的安星许。
安星许转头看向匍匐在地抱头的钱璋,踢了一脚道:“你今日可是和秦家姑娘相约?”
见钱璋不说话,安星许冷哼一声:“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刺史之子,若是害怕秦家权势,被秦家姑娘强抢民男,有何委屈说出来就是。”
安星许摆明了在提醒钱璋,你家的地位不高,秦家是高门大户,若是能拿下秦家姑娘,不就有了一个好泰山?
低着头的钱璋眼神一亮,一把跪在了秦怀玉面前,伸手就要去抓秦无忧的脚,哭喊道:“秦世子,表妹既然已经心悦于我,还求你成全!”
“你——”秦无忧好歹也是公侯府的女儿,脑子没坏,知道这个时候死活是不能承认的,连忙道:“大哥,并非如此。”
“表妹,你昨日还说今日我们要在来福客栈私定终身,今日你怎么、怎能如此对我呢?”
围观的人流越来越多,安星许咧了咧嘴,知道这回算是闯祸了,急忙拉着司乾悄悄后退就准备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