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案虽然了结,但是信奉龙神的百姓依旧聚集,也许在云津口的都督陈渡放任之下,会再次开始活人祭祀。
只不过现在陈渡疯了。
两人一鬼在龙宫周围寻找线索,晏无颜将安星许带到龙宫一角,指了指城墙角落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王世隽。”
安星许手指开始掐动,然后还绕着晏无颜指出来的位置转了几圈。
然后双眼一亮:“有动静。”说着又拿出了自己的玉牌,抛了几次。
“地宫。”安星许抬眸看向晏无颜,“上回那老和尚带我们去的地方。”
上次来地宫的时候已经被那老和尚的奢靡生活给惊叹,这次进来却显得有些落败,至少有些价值的物件都被洗劫一空了。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着,落下的脚步声显得空灵。
“这些人怎么总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躲着?”安星许嘴里都是唏嘘,跺了跺脚,只觉得周围的声音显得更加幽深。
“这是怎么回事?”安星许看着突然出现的新墙,抬手敲了敲,发出了中空的脆响。
晏无颜也在旁边敲了敲,沉眸道:“这是木墙。”
安星许微微一愣,然后抽出了自己的小玉剑,直接就准备往木墙上插去。
“停。”晏无颜直接阻止,然后一脚踹翻了木墙。
木墙之后便是一条更为甬深的石道,两人走了一射之地,然后发现两侧的墙壁没有青石壁相砌,而是露出了新鲜的泥土。
安星许手上沾了一点,研磨之际还能感受到其中的水分,“这是新挖的?”
她将手伸到了晏无颜的面前,晏无颜看了一眼安星许那手上沾满了黄泥,退后了一步,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安星许:“擦了吧,很多时候你也不一定要去摸一摸。”
安星许:“……”她怎么感受到了嫌弃?
“哦,那这手帕就当是无颜给本世子的定情信物了。”安星许接过手帕,擦了擦手,顺便将手帕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晏无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轻叹道:“这甬道里不知道有没有运过什么尸首,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
“我不管。”安星许皱眉,“我就要当这手帕是你给的定情信物了。”
看着一脸蛮横的安星许,晏无颜只想扶额,“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定情信物吗?”
“定情信物——”安星许沉寂了片刻,努了努嘴,“若是无颜能给我,也可。”
话音一落,只听得晏无颜轻笑,正准备说些什么,便是光影撒了进来,三个人打着灯笼走到了两人面前。
“安世子。”其中打着灯笼为首的人叫了一声,“这边有请。”
安星许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只请了我一人吗?”
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甬道,湿润的空气。
如同胸前被压了一大块石头,安星许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若是晏姑娘想来,自然有请。”为首的人露出了一张阴森的笑脸,森白的牙齿在灯笼的灯火下显得更加诡异。
“自然。”晏无颜说道,一手直接拉住了安星许的手掌,捏了捏。
安星许看向晏无颜,回握着晏无颜的手,感觉自己的手掌热热的。
一行人往深处走去,安星许只觉得有晏无颜在,自己心里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一直走到了深处,狭窄的甬道变得开阔,接着便是出现了一座祭台模样的青石台。
青石台下的石门在尘土飞扬中突然打开,露出了细碎的光线。
“安世子,这边请。”三人依旧是挂着诡异的笑容,邀请两人继续深入。
安星许颔首,与晏无颜直接走进了青石台内,青石台内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了几个酒杯。
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石桌旁边,手中还拿着一只酒杯,饮了一口,双眼落在了安星许身上,不禁笑道:“世子是在好奇谁摆了这么一大盘棋吗?”
“是你?”安星许看着面前肆意喝酒的男人,提高了警惕,生怕这个男人突然出手。
“当然是我。”那男人声音如同从喉间发出,带着刺耳的声音,“又能如何呢?”
话音一落,只见晏无颜手中的长剑刺了出去,直接让男人的头给斩落下来。
这才让安星许看清,男人的皮囊之下竟然是一具骨架子。
“这是一具尸傀。”晏无颜解释道,“远在周穆王的时期,穆王去天山追求西王母,最终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傀儡师,用人骨为架,人皮为面,做出了妙人,舞动之间曼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