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触动,杨良韵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安星许,皱眉道:“世子是什么意思?”
“杨夫人别着急,若是你想要,不如同本世子去一趟郡守府,大可一观。”安星许在赌,赌杨良韵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杨家之前入了行伍,实际上也是对剿匪做出了贡献,只是没想到武学用兵上后继无人,最后战死沙场的人不算少。
“杨氏自有自家祠堂,老身不知安世子何意。”杨良韵嘴上虽然说着不赞同的话,眼神中的渴求却被安星许看得明明白白。
“若是王世隽的尸首呢?”晏无颜显然没有打算给王家脸面,直接开口问道。
话音一落,晏无颜就看到旁边引路的王道正脸色惨白,就连正气的眉眼都变得惊恐了起来。
“看来王三爷知道?”安星许目光也落在了王道正身上,“你们当时可是把王世隽的尸首拿去卖了?”
王道正听到安星许的质问,“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双眼流下了两行眼泪。
“卖尸首?”杨老夫人眼神微微颤抖,转头也看向了王道正,颤颤巍巍地走向前问道:“道正,可有此事?”
安星许看着两位母子情深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劝说什么,刚想上前,就听到王道正说道:“是他们逼迫的,为了救母亲,他们说必须要交出父亲的尸首。”
语毕,王道正就投入了杨良韵的怀中,抱着她的腿,大哭不止。
“明日,我们会在郡守府等你们。”晏无颜说道,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杨家人。”
两人出了王府,上了马车,安星许倒是觉得奇怪,嘀咕道,“杨夫人难道真不知道这些事情?”
听到两人讨论,王世隽又从木牌里飘了出来,“这三个孩子都是杨氏教养,自然是向着杨氏的,竟然都把老夫卖了,老夫明日一定要责骂他们一番。”
似乎想到了什么,安星许看向晏无颜:“不如明日就让他们父子见面好好聊一聊?”
第二日午后。
安星许这几日依旧是和晏无颜挤在一块歇息的,虽然涂晚提醒了几句,但是安星许依旧不依不挠。
她都收到晏无颜送的定情信物了,和晏无颜挤在一块歇息又如何?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日上三竿,晏无颜早已经在外与涂晚一同练武。
安星许悄悄走过去瞧上了几眼,最终也没看出个强弱来,就同一边看着书的素仪走去。
“今日可睡得安稳?”素仪见安星许走了过来,问道。
“当然。”安星许急忙颔首,“师父为何这般问?”
素仪盯着安星许良久,直接盯着安星许发毛,最终轻声一叹。
“你可还记得当时为师买的春宫图?”素仪揉了揉额角,问道。
安星许咽了咽口水,“当然。”
“十两银子。”素仪说道,“看你挺需要的。”
“……”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被云山叩响:“世子,客人来了。”
“客人?”安星许一怔,然后突然想到了本来就约好今日要来领取尸首的王家一众,连忙道,“马上来。”
素仪与安星许赶到的时候,王家三子扶着杨夫人已经站在了王世隽尸首的一旁。
安星许这才看清杨良韵虽然脸看起来年轻有风韵,可惜走起来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这是一个很老的人。
这个念头阻拦不住一般往安星许脑子里面钻,甚至让安星许有些感慨。
当几人靠近了王世隽的尸首,晏无颜便将王世隽放了出来。
老鬼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抚了抚自己下颌上的胡子,一双眼才落到了家人身上。
“父亲——”王道志呆愣地看着,最终惊呼了一声,直接跪在了老鬼面前。
“道志,你们三兄弟可还好?”王世隽问道,只是声音里有即将控制不住的愤怒。
本来还在担心王世隽会变成怨魂的安星许准备上前,却被素仪拉住了衣角,“不必担忧,他不会杀子。”
安星许回头看向素仪:“师父,你确定他们是亲生父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素仪垂眸,“他们的确是有父子情分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