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遗落一个侏儒?按照那些小侏儒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公子的书童长得真是清秀可人。”在内间之中传出了一次苍老又刺耳的声音,如同丝帛撕裂的声音一般尖锐。
薄而透光的纱微微飘动,香炉里传来袅袅香烟,刺鼻的气味直接往安星许鼻孔里钻去,安星许扇了扇,有点难受。
“大人见笑。”王道志端的是翩翩君子的模样,依旧拱手陪笑,“说起来一年之期就要到了,这次大人可是有什么要求?”
薄纱依旧随风飘动,在内间里坐着的人却没有再传出声音。
王道志依旧拱手等候着,安星许焦躁,偷眼看了看前侧,只见一只白骨化的手就要落在自己脸上,直接一躲,躲开了那只白骨手。
那只白骨手顺着安星许的移动变招,看起来就是想往安星许的脸上抓去。
安星许只是穿了书童的衣物,并没有像晏无颜一般做了易容,再次躲过了白骨手,便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尸傀?”安星许直接掐断了对方的手腕,又是一拳打在了这人的头上,直接将头给打掉落了下来。
“尔敢!”人头落地之后,还发出了恐吓声,“王家,尔等——”
安星许拿出了胸口前的玉剑,直接一剑给这尸傀头捅了个透凉。
“……”王道志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呆了,不知道是惊叹安星许的粗暴还是惊叹安星许的胆大。
“我们已经知道这人是什么情况了。”安星许轻咳两声,她可不敢说自己不想被这白骨手划花自己的脸才打死这尸傀的。
“安世子。”一旁的小侏儒尸傀开始说话,声音较那具尸傀没有那般刺耳,却依旧是轻飘飘的,不似正常人发出的声音,“你我不一定是异途,你又何必阻拦我?”
安星许还准备说什么,只觉得双眼越来越重,刚两腿发软,便觉得自己被人稳稳地托住,一身青衣入眼,一张陌生的面容,却熟悉的香味入鼻。
“无颜……”安星许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眼神,依旧是湿漉漉的,像是只小狗。
然后晕在了晏无颜的怀中。
刚走进房间的晏无颜就看到快要晕倒的安星许,急忙扶住了安星许,看着一地狼藉的碎骨皱眉。
又见到安星许那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喂进了安星许的口中。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道,将安星许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冷香刺激着安星许的神智,缓缓之间醒来,却依旧只想赖在晏无颜的怀中。
她露出了一双狡黠的双眼,左右打量着周围情形,最终和晏无颜的眼神一样,落在了小侏儒的身上。
现在的小侏儒尸傀已经没有了灵巧的模样,只是像一具死物立在众人面前。
晏无颜的手掌落在了安星许的背上,轻轻拍打,“该起来了。”
安星许:……她还想再赖一下可以吗?
听话地从晏无颜怀中起来,有点不舍地想要再抱一下,晏无颜手已经落在了小侏儒身上。
捏了捏,便从袖袋中拿出了一柄小匕首,割开了小侏儒身上的衣物。
衣物下用棉花做了肌肉,包裹着骨骼,胸腔里甚至由五颜六色的布料做了五脏六腑,其中不同颜色的线也做了不同的血管和神经。
“这就是尸傀的做法?”安星许被吸引了过去,一时称奇。
晏无颜颔首,“这种方法多来自南疆。”
“南疆?”安星许似乎坠入了之前的回忆之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身上的蛊虫也是来自于那里?”
“我想这个人,师父应当认识。”晏无颜说道,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小侏儒的脸上,用力戳了戳,依旧是有弹性的棉花样子。
“这和我们见过的不一样。”安星许突然想起了在龙宫里面的尸傀,“我们在龙宫里面遇见的尸傀只是一层人皮包裹这骨骼,而这里的都会放上棉花。”
“是,龙宫的尸傀应当是北疆手法。”晏无颜眼神微沉,“北疆天山之下那绚丽的唐卡,便是由活人皮直接制作,因此虽然同为尸傀,做法却完全不一样。”
“那他呢?”安星许指着刚才被自己手刃掉的尸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