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当长空,星河璀璨,马车驰骋而去,车厢内时而传出咳嗽声,甚至咳完之后传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世子,可要休息?”依旧是云山驾着马,如今天寒地冻,没想到在往虎踞城赶的路上安星许竟受了寒。
“不必。”安星许计算着时间,不过半月就要过年了,她想和晏无颜过年,所以想快点将这虎踞城的破事给解决掉。
“明早就能进城,不若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云山心里有点心疼安星许,便开口问道。
“无妨。”安星许的声音传来出来,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安家军在虎踞城,不能因为此事留下污点,我们要快。”
按照柳知梦的说法,后续武棋念会在战败之后逃走,明明是圣上故意而为,但跟着武棋念逃走的安家军最后还是被圣上清算。
安星许一直认为安家军是远昭侯府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她不能忍受士兵不死在战场上,而死在阴谋诡计里。
晨雾弥漫,第一缕阳光洒在安星许脸上的时候,已经能够透过迷雾看到古朴的三字:虎踞城。
虎踞城是边塞城池,高大的青石墙上就能看出岁月与战争的痕迹。
如今已经大雪覆盖了去,白茫茫的雪甚至落在了正在站岗的将士身上,军旗也被冻得已经飘扬不动,像是铁块一般冻得僵硬。
现在在虎踞城里看守的将士一般还是阮家人手中的阮家军,安家军一到这边还是被排挤的对象,更何况带头的将领是个耳根子软的文臣。
“安星许?”阮苒今日正巧在城墙上与几个将士喝酒,看到安星许的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真没看错,看着两个兵卫还在盘问,立马从城墙上下来。
“安星许!”阮苒急忙叫了一声,少年心性展现无疑,“你怎么成这样了?”
看着安星许现在已经没有了面色红润的样子,更多的是脸色苍白,身材瘦削,像是风一刮就能倒下的模样。
“阮公子……”那守门将刚准备说什么,却被阮苒摆了摆手,“这是本公子贵客。”
说着,便拉着安星许进了城。
虎踞城作为边塞城池与别的城就非常不一样了,虽然有些小商贩,但周围巡逻的兵士到处都是。
“这便是边塞风光了?”安星许说话的声音依旧沙哑,和沙子进了嗓子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是的,靖安城还能滑沙,很好玩。”阮苒知道安星许是个爱玩的,立马提议道,“只不过现在天气寒冷,又下雪了,滑冰也甚是好玩。”
“今年的雪比很多年前都很大,平时这边一般只结冰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阮苒继续说道,看着安星许的脸色由白变得更苍白。
对于游牧族来说,下雪冰冻甚至是能够摧毁他们生活的基本牛羊的事件。
“鸣沙王朝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安星许问道。
再往虎踞城以北便是夜水,一条夜水之隔的便是鸣沙王朝。
阮苒摇了摇头,“鸣沙王朝距离我们还远着呢,还有靖安城的将士在前方挡着,就算鸣沙王朝异动,我们也可以撤离。”
听到阮苒的话,安星许皱了皱眉,大概明白了圣上的意思,毕竟这地方不仅能够给一些人军功,又能往后撤有保障,的确是容易立功的好地方。
“秦家那两位是不是也来了?”安星许想起了自己的正事,问道。
“秦公爷家的?”阮苒见安星许的表情,心里想着果然安星许和这两人有仇。
“他们自然是在的。”阮苒回答道,“师父前段时间还见过两位,还对秦怀玉赞赏有嘉。”
安星许摩挲着自己的下颌,她觉得没有人不会对秦怀玉报以好评,至少在他们这一辈中算是顶尖翘楚,好学,勤奋,……
可惜这样的老古板是晏无颜的亲生哥哥,晏无颜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得不在意。
“他们在哪一边?”安星许想了想,觉得这两个人一定不会站在一起,便问道。
“秦怀玉选择了安家军,最近在安家军跟着训练呢。”阮苒回答道,“相对的,秦冽玉就跟在阮家军身旁了。”
“最近可有听说要开战的情况?”安星许想了想,现在天气恶劣,若是鸣沙王朝前来进犯,正好也算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前面靖安城听说战事准备着,可是鸣沙王朝现在也没有动静。”阮苒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安星许。
安星许颔首,又问道:“这边可有什么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