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颜将孩子的事件都说与了主要将领,整个演武场上围坐了一圈,有男有女,却都在低头沉思。
“你们可有好法子?”安星许想着既然已经将此事揭露,自然得看大家的选择。
“可以兵分两路,一队往后撤,一队直接回京。”一个女人抬眼,看向安星许,“劳烦世子急件给圣上。”
安星许转眼看向了那女人,似乎还在期待她的下文。
“这件事迟早是瞒不住京城里的权贵的,不如直接闹得人尽皆知。”那女将说道,“本来就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事情,只要揭露出来,那些人为了面子,反而忌惮三分。”
“可。”安星许沉眸,“但是不能以本世子的名义急件。”
她心目中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就连远在汲郡的涂晚都收到了消息。
她坐在汲郡郡守府的庭间,寒风之下,她依旧身形矗立,手上拿出来的信件上还有安星许画着的一个笑脸。
可惜,她觉得并不好笑。
素仪前两天回到了汲郡,手上拿着的衣物搭在了自己的左臂上,看着安星许在信件里画着的笑脸,嘴角勾了勾。
“国师大人觉得若是这件事情被圣上知晓会如何?”涂晚有意打听,看向素仪,眼中带着疑惑。
“不如何。”素仪回答道,“这件事已经是闹得人尽皆知,圣上自然是不会这样干的。”
“涂将军可有听说过易大师?”素仪继续说道,“最近在外面调查,发现这人的手法与易大师同出一脉。”
“是之前的玄术方士?”涂晚眉头紧皱,“当年圣上登基之际不是杀了好几批玄术方士?”
素仪点头,“当年新帝登基,前面先皇刻意让不少人都被贬谪,士大夫不少人都感慨命运多舛,便流传起了玄术,于是圣上杀了不少。”
涂晚更为讶异,打量了素仪一眼,“国师不就是精通玄术之人吗?”
“那又如何?”素仪轻笑着,脸上却看起来有些寒凉,手上的衣物一抖,直接盖在了涂晚的身上,“天气寒凉,将军也要注意。”
再说虎踞城。
虎踞城今日便要热闹不少,整个城墙外面站满了将士,手上甚至还挥舞着刀戈,口中大声呼喊着武棋念的名字。
安家军哗变了!
守城的将士都是来自于阮家军,现在已经传出来了武棋念没有按时发放军饷的言论,以至于周围的阮家军也不敢随便攻击,只是站在城墙上,时而焦急,时而看戏。
武棋念走到城墙上的时候还有些侥幸,直到看到眼下一片黑沉沉的将士,不禁被吓退了一步。
“怎么了?武大人?”秦怀玉就站在他的身侧,似乎有意提醒,只是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无事。”武棋念强令自己冷静下来,“众将士有何需求?”
军中哗变,自然是有需求。
“军饷未发。”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整个大军都呼喊了起来。
武棋念也是一样的疑惑,迟疑了一会儿,又望向了秦怀玉,“秦公子,你可知道安家军的军饷是如何发放的?”
秦怀玉当然不知道,猜测道:“难道不是圣上直接发放吗?”
只是此时此刻,谁敢说这些话?
安星许混在了军队之中,远远地看着武棋念站在城墙之上无措的样子,不禁轻叹,“这般圣上对安家的疑心将会更重了。”
昨日她求到了秦怀玉的跟前,没有带上晏无颜,秦怀玉自然是想都没想就将她拒之门外。
但她在门外说完这件事情,秦怀玉依旧还是和她见了面。
“你可有证据?”秦怀玉虽然觉得安星许是个纨绔,一事无成,斗鸡贪玩,但是却不觉得她是个坏人。
将安星许请进了房间,也只是问她是否有证据。
“昨日我与无颜去了武棋念床底下的地窖里,救下了不少孩子。”安星许双眼在秦怀玉的注视下只是坚定,“你当时住在汲郡的时候应当也是听说过龙宫的事情。”
“没错。”秦怀玉点头,“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愿意帮你的理由。”
安星许轻笑,在秦怀玉耳边说上了几句悄悄话,秦怀玉微微一愣,“当真?”
见安星许点了点头,立马在一旁磨好了墨,给圣上送了急件。
“我想,就算是让无颜真正的认祖归宗,她也不可能认可你们所有人,但是你的确有机会。”安星许说完,便与秦怀玉道了别。
秦怀玉一直不是个坏人,甚至在安星许的心里算得上是个真君子。
他想兄友弟恭,而安星许想要晏无颜更贴近世间一点,她害怕,害怕有一日晏无颜就像她当初来到她身边一般突然离去。
她不想晏无颜离开,所以她想束缚住晏无颜。
“在想什么?”晏无颜在一旁陪着安星许,只是在吵闹中沉思,不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