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听到殿内的水声，整个人头都大了，只想吐槽这女王是真的喜欢洗澡。

等着殿外的小宫女退了出去，安星许走到宫殿旁，叩了叩门，喊了一声，“云舒忆。”

“你是安星许？”云舒忆在内间微微一愣，直接跨身起来，裹上了长袍。

“我只是想来问一件事情。”安星许站在殿外，转身靠在了殿门上，没有往里走。

云舒忆对安星许这次的感觉有些复杂，也没有打开殿门，问道：“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不能放过夜水的百姓吗？”安星许抿了抿问道，“他们也是无辜。”

“你觉得他们无辜？”云舒忆回答道，“可是本王的父老乡亲也是多么无辜？”

“当年部落被屠戮殆尽，就算是最小的孩子也没有放过，但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放过我。”

“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云舒忆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可是我活下来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我又如何能够放弃？”

安星许沉默了，她很想再劝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有办法再开口。

“父母族兄都被杀了，妹妹被那些禽兽占有，如此侮辱，每时每刻都在凌迟本王的心。”云舒忆的声音依旧是哽咽，“安世子，你能明白吗？”

安星许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世子，你回大旭吧，夜水之地若是灭亡，这对于大旭来说不是好事吗？”云舒忆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知道若是天罚会如何吗？”安星许想了想，问道。

“不知道，不过一死。”云舒忆说道，“听说天罚会夺取大家在意之物，但是若是不在意呢？也只不过夺我一命。”

安星许没招了，找不到劝说的话。

“复仇完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安星许抬头一看，是晏无颜的脸。

“夜水的部落正在攻打靖安城，若是你将夜水的龙脉斩断，那些人只有往大旭的国土而去。”晏无颜站在了安星许的面前，摸了摸自家小狗的头发，“所以我们会来阻止你。”

“冤有头债有主。”安星许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你何必呢？”

“因为不够吧。”晏无颜说道，“你觉得不解气？”

隔着大殿的门，只能听到云舒忆的叹气声，微不可察。

“当年他们占有我的时候，我的确恨过。”云舒忆的声音传来，“我也不敢相信云不凡竟然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其实是因爱生恨？”安星许愣了愣，刚说完就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没有。”云舒忆的声音冷漠，“我从未爱过。”

“只不过想要利用她毁灭鸣沙而已。”

云不凡站在宫殿之外，迷糊之中想起了两人纠缠的晚上，不经意之间，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晏无颜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接住了两滴眼泪，给了安星许，“鬼眼泪，通灵的。”

“……”

云舒忆肯定是不愿意原谅云不凡的，安星许也觉得云不凡做得过分，沾染上了一些臭男人的浊气，竟然连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们已经知道我筑建弑仙台了，”云舒忆的声音传了出来，“若是你们能够阻止我，那便放过又如何？”

安星许松了一口气，应道：“行。”

夜水之地武艺高强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数人做事情喜欢一根筋，要是这般，安星许觉得还能利用一些骚乱去做一些破坏。

晏无颜看了安星许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沉思，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两人约定了为期一月，若是云舒忆成功将夜水的气运摧毁，她便不会干涉分毫。

“若是弑仙台被摧毁，云不凡还会活下来吗？”两人在回医馆的路上，安星许轻声问道。

“很难。”晏无颜回答道，“更何况就算是她转世投胎，也不过是个畸形儿。”

“畸形儿？”安星许一愣，看了看云不凡那已经被切除了双手双腿的样子，明白了晏无颜的意思，“当初难道就是用了什么禁术吗？”

只有用了禁术才会让人变成如此模样吧。

两人聊着夜水之地的形式，回到云阙医馆的时候竟然还看到了熟人。

熟人手上戴满了宝石，闪闪发亮。

“祭司？”安星许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沐云的交友广泛。

“云，这是谁？”祭司看向晏无颜与安星许，愣了愣，“似乎见过。”

“我们见过。”晏无颜用洋语说道，一下子让祭司想了起来。

“我叫羽阙，是云的爱人，羽阙的名字就是云为我取的。”祭司说道，“这个医馆也是因为我才叫云阙医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