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洛眼底噙笑,“今日夜水部落有了点动静,只不过好像是与鸣沙国割袍断义了。”
“什么?”安星许眼中带着震惊,转头看向晏无颜:“难道是花将军的死讯传开了?”
“应当。”晏无颜也是皱了皱眉,“但是这件事情与我们而言,却是件好事。”
“能够一一击破。”赵安洛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想问的是,若是敌军的计谋如何是好?”
安星许微微垂眸,“应该不会,自古以来夜水部落就与鸣沙国矛盾颇深,现在撕破了脸,定不会随意善了的。”
“若是我们截断了夜沙城,肯定会给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安星许看了看一望无垠的雪原,眼睛又开始有些发痛,“大旭实力强盛,不需要联合,直要强攻下去,自然势如破竹。”
安星许嘴上是这般说着,实际上只在想如何找到萨满,将涂晚身上的诅咒给解除了。
让她勉强独当一面可以,但是她可不想一直独当一面。
在山岗上练兵了一上午,听到开饭了才往军营里跑。
“斥候来报,临近中午,夜水部落仍然不见开伙吃饭,甚是奇怪。”
安星许还扒拉着手中的干粮,她也是体验到了和士兵同吃同住的生活了。
只是听到了斥候上报的信息还是有点震惊,像是被串联起来了一般,大惊失色,“我们可能要被包围了。”
她放下了碗,叫来了顾勋,“恐怕夜水部落有高人指点,你先带上五千弓箭手五千骑兵埋伏到山岗上。”
“这里地势不算低平,如今白雪茫茫,突然这般多将士去了山岗埋伏,我们岂不是要被发现?”顾勋提出了异议,对安星许的确不服气。
安星许却没有解释,摆了摆手,“现在两军对垒,你若是发现敌军大部分被调走又当如何?”
“那当然是直捣黄龙。”顾勋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就见安星许点了点头,“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顺便帮忙抓一个穿着羽毛衣物的家伙。”
“羽毛衣物?”顾勋满脸疑惑,本来还想问什么,却见安星许已经没了身影。
安星许去了赵安洛那儿,营帐内只有赵安洛与秦怀玉。
“星许怎么独自来了?”赵安洛停下了手上的书刀,天寒地冻,她竟然用着竹简记录事件。
“若是不出意料,夜水部落可能想要包抄我们。”安星许脸色镇静,颇有大将之风。
“为何?”赵安洛看向安星许,甚至还有些期待安星许的回答。
“涂晚病重的消息应该已经被人放出去了,而放消息的人应该在靖安城里。”安星许说得很肯定,一时都让赵安洛有些恍惚。
“只是因为夜水部落没有开伙?”赵安洛想了想,“似乎太夸张。”
“早晨我们收到消息说鸣沙国与夜水部落闹翻,中午却连吃饭的人都没有了。”安星许皱眉,走到了赵安洛的面前,沾着冰冷的茶水写下了一个“傲”字。
天气很是寒凉,书案上的水迹却显得格外清晰,然后安星许就一把将字擦了去,道:“前面涂晚胜了一场,如今病重,他们定会觉得我们在得知他们撤离的消息会赌上一把,直接全军出击。”
“赌现在领兵的将领好大喜功。”安星许说道,“而安家军的确不少人是这样的。”
赵安洛抬眼,凝视着安星许,似乎被逗笑了,轻轻一笑,“那又如何呢?”
“若是全军出击,长公主你会在哪里呢?”安星许完全不惧赵安洛的凝视,直言道,“长公主定然会坐在营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所以——”赵安洛有些哑然,“你觉得他们会派人在后包抄,实际上是有些泄露了本宫的行踪。”
安星许颔首,微微低眸:“知道长公主在这里的人,应当是不多的。”
明明是晌午时分,周围的温度依旧很冷。
安星许走出营帐,呼出了一口气,全是白雾茫茫。
晏无颜走了过来,她好似一直在旁边等待着。
“长公主可有相信你的说辞?”晏无颜手上不停,给安星许带好了裘毛帽子后问道。
安星许轻轻颔首点头,歪头轻笑,“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勾结夜水部落。”
“夺嫡之争?”晏无颜明白了安星许的意思,也有些怔愣。
最后留下了安星许的一道轻声叹息。
“最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