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安星许放出来。”晏无颜丝毫没有停滞,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萨满法师的脖颈,直接掐红了对方的脸。
“没有用的,这蛊已经与她相契合,她又怎么能分得清楚她是她,她非她?”萨满法师窒息感一过,就发出了几声呛咳声,声音变得更加刺耳与难听。
晏无颜看向怀中的安星许,垂眸之下似乎将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看向顾勋,道:“顾将军,此人就是给涂将军下咒的人,带去给国师吧,她会处理的。”
“放开我,你难道不想知道鸣沙国的事情?”萨满法师叫嚣着,“这小子身上明显还有鸣沙王子的因果在,你难道不想解开吗?”
晏无颜愣了愣,本来想牵着马离开的脚步顿住了,顾勋见到晏无颜的迟疑,刚准备说什么,却见晏无颜摆了摆手。
几人一起去了涂晚的营帐。
营帐之中黑漆漆的,素仪从抱着涂晚躲在了外面,见将所有的敌军都拿下,才回的营帐,如今涂晚又躺下了,依旧是面色惨白。
虽然高烧已退,但涂晚还在昏迷中。
晏无颜抱着安星许,向前看了一眼,便道:“我们已经抓到了萨满法师,只是没想到这萨满法师将蛊虫中的残魂唤醒了。”
素仪一听,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萨满法师一眼,“尔把涂将军叫醒吧。”她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块,紫色的长袍彰显出贵气,无形的威压直接往萨满法师身上压去。
“原来你就是大旭国师。”萨满法师直视着素仪,脸上浮现起不屑的笑容,“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女子。”
“是你的年纪太大了。”晏无颜在一旁接话道,“说是精通天地之道的人都是生养得当,鹤发红颜,唯你,长得就如同恶鬼。”
素仪听到晏无颜的话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晏无颜还有如此嘴毒的时候。
“咳咳。”素仪轻咳了两声,道:“都说你们萨满作恶多端者会受到诅咒,面如老妪,所以你应该也是受到天罚了吧。”
萨满法师微微一愣,“的确如此,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你这样一个姑娘看透了。”
“我猜猜,你应该是参与了鸣沙国的夺位之争吧。”晏无颜想起了之前在夜沙山看到的弑仙台,恐怕这种东西应该也是出自于萨满之手。
萨满法师喜欢用一定阵法来影响国运,在不同的城市里修缮阵法阵眼,不仅对国运压制,甚至还会影响不少人的选择。
晏无颜想了想,“所以最开始你甚至对云不凡动了手。”
“为什么不呢?”萨满法师轻笑道,“夜水部落多少人被鸣沙国杀害?”
“就当他一个王子抵债了。”萨满法师继续笑道,晏无颜却扔出了一个鼓,道:“你解咒吧。”
萨满法师看了看两人,轻笑一声,开始跳上了大神。
晏无颜在一旁看着,最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细细的算了一卦,能感受到京城里才有安星许的解药,最终还是一叹。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涂晚才醒了过来,眼前就是带着面具,一身鸟羽的萨满法师,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涂晚瑟缩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素仪,轻声问道。
“解咒。”素仪见涂晚醒了过来,脸色稍微好了点。
“可还有什么不适?”素仪将涂晚扶了起来,招了招手,叫来顾勋,“顾将军将萨满法师带去靖安城,那边还有五百个将士要用。”
萨满法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微微一愣,跟着顾将军走了出去,似有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几人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安星许还是晕着,晏无颜将安星许直接放在了涂晚的床榻上,轻叹一声,“现在还是让星许睡着吧。”
“怎么了?”涂晚看了安星许一眼,见她脸色红润像是睡过去的样子,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那个萨满法师将蛊虫激活了,所以残魂与安星许的灵魂可能有所融合。”晏无颜回答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道灵魂到底是怎么回事?”涂晚看向素仪,她只听说过安星许中蛊,却没有听过还有什么残魂的事情。
晏无颜同时看向素仪,轻轻地摇了摇头。
素仪微愣,眼神中的光彩微微下沉,最终落在了晏无颜的身上,又回头看了看涂晚,似乎在做什么很难的抉择。
“其实就是人的灵魂应当是唯一的,而现在安星许的身体里多了一道不属于她的灵魂,这道灵魂可能会与安星许的灵魂融合在一块,从那之后,她的灵魂可能不是之前的灵魂。”素仪直接和盘托出,完全不在意晏无颜的眼神。
晏无颜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情绪,冰冷的脸却苍白了几分。
她想到了刚才想要提溜安星许却被避开的情形,手指已经掐进了手掌里。
若是灵魂融合,安星许还会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