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安星许的拜帖就送到了小公主赵安然的公主府上。
赵安然一醒过来就收到了安星许的拜帖,丫鬟给她梳妆打扮好,只见铜镜中的她眼睫如扇,长眉如黛,脸庞如鹅蛋,明艳张扬。
她微微皱眉,“这安世子不是有名的纨绔子吗?怎么突然递上了拜帖,竟还整得人模狗样了。”
她站了起来,丫鬟将最后一件夺目的红披帛给她披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引人注意的气质。
“好看?”她扬了扬手,只见丫鬟在一旁微微笑道,“公主自然天生丽质。”
“走吧。”
近几日,不少花已经长出了花苞,安星许被门房引到了院中小亭。
正好能见到这些花苞开始冒出,抿了抿嬷嬷送来的茶水,不禁有些迷茫。
少时的回忆也涌上了安星许的心头,只是没想到现在两人竟然如此生疏。
当时在旭东书院的时候,她与皇子公主也算是交好,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沦落成了纨绔。
片刻后,一身明艳红衣的小公主走了出来,看到安星许后微微颔首,“真没想到竟然这般久没见过安世子了。”
说着便坐在了安星许的对面。
安星许微微勾了勾唇角,道:“你回京后,我便出了京城,自然是少见。”
赵安然端起茶杯,轻轻掀盖,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道:“安世子不在贡院里看着,怎么还有时间在本宫这儿叨扰?”
“几年前的事情罢了。”安星许想了想,道,“当年你不过是十二岁……”
赵安然抬手,制止了安星许的话,摒退了服侍自己的人:“赵嬷嬷,你们下去吧。”
“公主如今竟是如此小心谨慎。”安星许轻笑着,也就是这件事情,她才会远离旭东书院,怕被牵扯进夺嫡的危险中。
“本以为我已经完全出局,没想到父皇真是心软。”赵安然轻笑着,“那女人也因此不知道气成了什么样子。”
现如今,后宫的局势比较复杂,可以被分为三大派。
其中皇后沐琬端庄贤明,为沐太傅沐青霄的嫡女,也是沐云的双胞胎姐妹,嫁给还是皇子的赵景渊后就生下了长公主与大皇子。
而最受宠的便是端贵妃,端贵妃父亲算是与安夜明一辈的从龙之功,从小与圣上有总角之情,后来生下了二皇子与四皇子。
还剩下的三皇子与小公主便是昭贵妃所出,昭贵妃本身就是世家女,先帝为了安抚世家,便赐婚给了当今圣上赵景渊。
昭贵妃身系世家,圣上自然不会考虑她的孩子登基,却因此反而让昭贵妃生了几分争位的狠辣。
赵安然所说的那女人,其实就是她的生母昭贵妃。
“本宫知晓你过来的意思,无非是本宫那愚蠢的兄长又要做一些事情。”赵安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只是表达了一件平常的事情。
“这次他将手伸到了贡院上面。”安星许斜眼,看了赵安然一眼,赵安然依旧是一副冷淡地样子。
赵安然又喝了口茶,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安星许,“多谢安大人了,本宫乏了,便不陪安大人了。”
安星许颔首,从安世子到安大人,看来这小公主也是想清楚了。
她对着离开的赵安然拱了拱手,不一会儿,门房就过来等着了,看来是想要将安星许送出府。
出了公主府,安星许不由自主地踱步到了秦国公府前。
秦国公也是世袭的勋贵,实际上没什么实权,之前前朝这秦国公府也就是秦家人,算是为了表现君王的大度,这一脉古帝王的子嗣,也就一直养着了。
秦怀玉算是如今秦国公府读书最有天赋的人,若是科举上得了圣上的眼,封个官参与政事已算是不错。
可惜今年他跟着长公主,连春闱都没有回来。
安星许想着,为什么晏无颜会回到京城,这秦国公府似乎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不然她也不用每日住在自己送给她的小院里了。
就在想着的时候,只见旁边的耳门打开,一个身着华裙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安星许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是秦家最小的女儿,秦无忧。
见她鬼鬼祟祟又没带护卫,安星许立马躲在了一旁,瞧瞧这小妮子要去哪里。
安星许一路跟随着秦无忧的脚步,这小妮子本身就是大家闺秀,未曾习过武,安星许又是轻功高手,一路上一直跟着,秦无忧虽然谨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
出了城门,安星许跟着秦无忧进了城外的小树林,透过树林中的缝隙,远远地就能看到有将士把守。
安星许大致从将士的服装上能看出来是宫中的禁卫,能将禁卫带出宫的人,无非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
秦无忧竟然在私会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