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猛兽是大皇子放进去的,刺客是三皇子的招数。”素仪在一旁补充道,“御赐的猛兽本来只有大皇子才能调动,可惜那人已经被五皇子买通了,如今已经查无此人,只怕大皇子要背上这锅了。”
“而刺客,本来在山谷上那些就是三皇子的招数,可惜五皇子做得要干净许多,只怕这个锅最终也是要落在三皇子身上了。”
安星许揉了揉额角,对于上位者来说,若是想要粉饰太平,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追究。
而恰巧不追究就很难知道是五皇子所为。
“那三皇子也被刺客所伤。”安星许轻叹一声,却见素仪摇了摇头,“三皇子伤得并不深,不过几日就能带兵了。”
安星许所有的话都在这句话之前卡顿住了,算是明白了素仪的话。
三皇子本身已经开始刺杀圣上,现在又被冤枉,而本身伤得也不重,一旦好了起来,恐怕是生了谋大事的心思。
“若是三皇子谋大事,其他皇子定然不会坐以待毙。”晏无颜看着安星许,“若你是五皇子会怎么做?”
“若是能救,那便是护驾之功,若是不能救,那便是清君侧。”安星许算是明白了五皇子心思,“所以他在很着急地逼反三皇子?”
大皇子不会随便反,所以干脆让他重伤,而三皇子早已经在外偷偷养兵以谋大事,因此给了三皇子一个机会,而三皇子一定也会抓住这个机会。
“你是禁军统领,三皇子之后定然会找到你。”晏无颜轻笑着,“或者五皇子应该也会找到你。”
安星许轻叹一声,想着这锅粥实在是乱。
当天的围猎活动就此停止,甚至还未分出胜负。
本来定下的五日围猎,赵景渊已经完全没了兴致,这边已经匆忙通知了安星许,准备一日往返。
“圣上,夜已深,若是经过山谷,恐怕难以再看到敌人,容易中埋伏。”安星许在一旁建议道,不是她怕抓不到刺客,是现在拖着这么多重伤的皇子。
赵景渊的眼神中异常平静,现在整个帷幕中除了皇帝的心腹就只有安星许。
“安爱卿,你可有想过婚嫁?”赵景渊被安星许拂了面子,并未生气,提出了另外的要求,“前不久小珺突然提出心悦你,闹着要为你赐婚。”
安星许僵了僵,知道赵景渊是刻意的,先提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要求,然后再退而提出下一个要求。
“本来朕想着给你们赐婚,可惜现在小珺都变成了这样。”
安星许:……你家老五说不定心里已经算计着让你死好几次了。
“恕臣难以从命。”安星许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赵景渊的声音继续传来,“那若是秦冽玉与涂晚呢?”
安星许试探着看了赵景渊一眼:“……圣上,要不还是臣今日将你送回宫里吧?”
“……”
当然,这一晚赵景渊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没了和安星许聊婚事的想法,将安星许放了回去。
安星许站在帷幕之外,看着周围的一片黑夜,过了大半个时辰,是顾逡来换班。
“应当没有什么问题。”顾逡说道,“毕竟三个皇子都还睡得挺好。”
大家都已经将二皇子排除在外,都说二皇子自从四弟死后就一直一蹶不振,偏爱佛道,今日也是见好就收,如今还在前面扎营烤肉。
安星许收到二皇子的邀约还有点惊讶,真到了二皇子的营帐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位公主与小郡主都在这里。
赵流华用一只大兔腿指着安星许,嗤笑一声道:“没想到安世子现在竟然做了禁军统领,真是好不威风。”
“流华,小心油溅在公主身上。”一旁的张稼实还在给赵流华烤着肉,眼神沉静。
安星许一眼就看到了张稼实,身上的确隐隐有些龙气,可是与长公主身上的龙气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怎么了?”赵流华走上前,看着安星许还在发着呆,努了努嘴,“本殿下的男人吸引到你了?”
安星许:“……”粗鄙!
长公主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转眼来到了安星许的身边,扫了赵流华一眼,“星许不喜欢男人吧,和你自然不一样。”
说着,一只手抬起了安星许的脸,似乎在观察安星许那慌张的眼神,轻笑了一声。
安星许看着赵安洛那近在咫尺的脸,微微蹙眉,一把推开了她,“长公主,请自重。”
赵安洛被推了一个踉跄,却继续带着笑意盯着安星许,直盯得安星许头皮发麻,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