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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莱/杨]厄运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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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后,杨虽然常住在海边,两人却还是不能天天见面。莱因哈特告诉他,在岸上会感觉身体异常沉重甚至有点虚弱,力量远不如在水下。虽然莱因哈特已经习惯了在岸上的状态,但还是时不时会去海里放松。

“有其他【海族】生活在岸上吗?”杨那时问。

“应该也有吧,但往往很快就回【海】了,另一些则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传闻说【海族上岸会遭厄运,被海所厌弃。不少海族甚至认为在岸上待太久鳃会消失,再也无法返回。】”莱因哈特确信最后一句是无稽之谈,他自己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杨却坚持要定期拍照,经常对比看看有没有变化。海族的鳃在空气中张开时会异常敏感,被拍照时金发的青年常常面红耳赤。

“真奇妙,要是我也能长出鳃就好了。”杨感叹道,“这样我也可以陪你在海底常住。”

“水下可没有网络,也无法给你建实验室。”

“那确实是个大工程。”

至于那个海族传闻的前一句,母亲病逝后,身强力壮的父亲变得更加残暴。躲起来、逃走、游快点以及找机会反击并且不要被抓住,这一切成了莱因哈特的家常便饭。

“【吉尔菲艾斯,如果这样的日子算是好运。我倒想去看看厄运到底是什么了。】”莱因哈特不止一次这样嘲讽。那个时候他不曾预料到未来他会真的上岸去见“厄运”。

在奋力夺得足够的权势,将父亲囚禁之后,金发的海族失去了目标。他擅长许多事,同时又对它们都没什么兴趣。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红发的好友因那恐怖的黑油生病,吉尔菲艾斯虽侥幸痊愈,仇恨的卵却在他心中孵化,最终险些酿成大错。

后来哪怕他知道了黑油事件是海族和人类双方的不幸,这种仇恨依然指向了费沙财团。莱因哈特耿耿于怀,问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费沙财团【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我又不是要把它搞到】破产。既然它这样到处搞破坏是为了钱,那就让它损失钱好了。”

“ 它受损后或许会去加倍掠夺,于事无补。或者也只是海尼森财团得利,一家独大会很危险,虽然目前这样两巨头恶性竞争也并非好事。”杨一般会对不太了解的事保持沉默,但他无法看着莱因哈特陷入风险却一言不发。

“那要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杨无法回答,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是以他的智慧所能断定的[2]。

“【我会想办法的!】”就像莱因哈特相信自己能战胜父亲,他也相信自己能撼动这庞然大物。

而现在,在其雇佣混混伤害杨那件事之后,莱因哈特的野心已经变成让费沙财团破产后再收购它了。杨也只好给他借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开公司。

***

“我更在意【海族】是否愿意了解甚至接轨岸上的世界?现代文明有许多糟糕之处,却也有更多便利。”杨说,“退一万步说,至少让世界知道这片海域是人类聚居地?否则不知情的伤害恐怕以后还会发生。”

“我无权决定这种事。”莱因哈特说,“【黄金树】也不可信。少数海族比如我【朋友】或许有兴趣慢慢了解岸上的一切。但恐怕很长时间内,大部分海族会希望家只是桃花的来处。”

“桃花源吗?”杨说。

“嗯。”那个讽刺好运的莱因哈特大概也同样想不到未来自己会用这样的词形容海下的世界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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