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汤药被毁,洛琳鸢这才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而屋内其他的人,都是被这一幕给惊得愣在了原地。
洛琳鸢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一丝的颤抖,死死地握着匕首,指尖沾染着温热的血珠,眼底却始终都是没有半分的迟疑,只有护子的决绝与刺骨的寒意,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一样:“裴景臣,我说过了,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你若是再逼我,我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拉你一起垫背!”
话落,她猛地抽出来了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她满脸都是,她却是浑然不觉,只死死地盯着裴景臣。
素净的脸庞被温热的血珠浸染,反倒衬得她那一双眼眸愈发冷冽如寒潭,没有半分的惧色,只剩护子的孤勇与决绝。裴景臣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手死死地按住胸口汩汩流血的伤口,疼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错愕渐渐地是翻涌成了滔天的怨毒,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他从未想过,洛琳鸢竟是真的会对他痛下杀手,哪怕是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那一刀也是扎得他心口发凉,比身上的剧痛是要更甚千万倍。
洛琳鸢从裴景臣的身上抢回了自己的软鞭,手腕轻扬,臂膀微动,那柄生牛皮软鞭便是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吐信的灵蛇般迅猛挥出,鞭身划过空气,发出来了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鞭子直直的便是朝着孟钰瑾抽了过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乌黑的残影。孟钰瑾甚至都是来不及做出躲闪的动作,便只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鞭梢缀着的铜丝狠狠地蹭过他身上的华贵的锦袍,瞬间便是将那华贵的锦缎给抽得撕裂开来,紧接着,鞭身的力道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生牛皮的粗糙与铜丝的尖锐交织在了一起,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逆女,你竟然是敢拿鞭子抽我!”孟钰瑾因这刺骨的疼痛回过了神来,眼底的怨毒更甚,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洛琳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胸口那里好像是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一般,“你这个孽障,我非要把你给抓起来,让你尝一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