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脸色难看地扫了一眼裴景臣,他之前就算是有心想要护着他,可是在听到了楚昭夜说的话,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也不敢说什么求情的话,闭上眼睛,半晌之后,睁开眼下令:“将他的舌头也一并给割了。”
裴景臣是还来不及发出来一声惨叫,下巴就被人给粗暴地掰开,那个人刚要将他的舌头给割掉,洛琳鸢却在这时发话了
“等一下。”
听到这话,行刑的人松开了手,裴景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扭头看着洛琳鸢,眼中迸出了几分希望。然而,孟若言下一句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他脸上所剩不多的血色一下子褪尽,眼中的希望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来无尽的惊恐。
“割了他的舌头,又有什么趣味?”洛琳鸢立于空地之上,语气轻淡却始终都是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宫记得宫中有一种刑罚,名唤‘宫刑’——今日,便将这刑罚赏赐给侯爷吧。”
大殿前的空地上,众人闻声皆惊,唯有楚昭夜的神色未改,其余人尽是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谁都清楚,宫刑于男子而言,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刑罚,那可是刻入骨髓的羞辱,是要比死亡更磨人的煎熬,许多人都宁愿是被直接给赐死,也都是不愿受这等折辱,落得个生不如死的境地。
洛琳鸢见底下的人迟迟不动,眉峰一蹙,冷声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即刻行刑!”
她的命令急促又强硬,容不得半分的耽搁,宫中净身所负责净身的老太监远在别处,根本来不及传唤。无奈之下,只能由暗巳上前行刑。可暗巳本就不熟悉这等刑罚的流程,再加上,在他们西夏,宫里面是没有太监的,更没有这种惨无人道的刑法。因此,裴景臣可是没有少受折磨。
他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刃口钝涩,每动一下,都是让裴景臣承受着钻心的剧痛,那撕心裂肺的苦楚,远胜寻常刑罚的数倍,他浑身痉挛,额上的冷汗瞬间就是浸透了衣袍,却始终都是连一声痛呼也难以完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