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正常。”
又沉默了一会儿,易竹兰才说:“先回去吧。”
时徜云下床,穿好鞋。
“有些事情你可以一时不面对,但你躲不了一世。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不能逃一辈子吧。”
时徜云“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刚打开医务室的门,就看到喘着粗气,一脸担忧的时温亦。
“我没事。”时徜云把医务室的门关上,用顺手摸摸时温亦的头,语气还有些虚弱地问,“那么远你跑过来干嘛?”
“切!”时温亦把他的手拨开,“谁稀罕来看你。”
“是是是,你不稀罕。”
但过了一会儿,时温亦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你真没事吧,时徜云?”
“放心,你哥我好着呢。”
“……我前几天也梦到他了。”时温亦慢吞吞地说,“我梦到他……打你了。”
“都过去了,”时徜云嗓音沙哑,“就算有一天他出来了,也伤害不到我们,放心吧。”
“他……是不是真要出来了。”
“别担心,没事的。”
这句话如大海神般,使悬在半空中的心,天稳落地。
时徜云先跑去食堂吃了个饭,而后才回的教室。他一只脚刚踏进教室,班里一群人就冲了上去问他怎么回事,人休息好了没。
无论是男的女的,熟悉的陌生的,真心假意也好,好奇心强也好,时徜云都无所谓。有这一句话,好像就挺满足了。
“差点以为你得PTSD了。”看到时徜云回到座位上,明琪分了个眼神给他,开口说。
“瞎说了什么。”时徜云有些慌乱的说。
明琪又分了个眼神给他,而后视线回到桌面上的练习题上,继续闷头刷题。
时徜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节半的晚自习,醒了就抱着水杯喝水养嗓子。
“什么时候放学?”时徜云头晕地有点晕,趴在桌子上问。
“还有四十多分钟。”
今天周一,最后一节课老师全都去开大会了,班里都是班长在管,乱的不行,可某人却睡地很熟。
时徜云晃了晃脑袋,艰难从地桌子上赶爬起来,脑海中一个零碎的片段连成一整段。
他打了个冷颤。
“你冷啊?”明琪皱着眉,问他。
时徜云摇了摇头。
班级里乱地不行,吵的人脑壳疼,前两排的张海鹏甚至把平板拿了过来,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打游戏。
真大胆,时徜云想,又无声叹了口气,好无聊。
“阿云,阿云!”
时徜云抬头,疑惑地看了眼夏沫。
“你看对面天台。”
他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也全都听到了,纷纷向对面教学楼的天台上看。
顶楼天台上赤赤然出现一道白光。
原本就吵的班级忽然更乱起来,都在讨论是不是又一个跳楼的。
忽然,头顶上的电灯跳了一下,两下……
“怎么回事……”
三下,全校停电。
“我去,停电了。”
“我靠,竟然停电了,溜了溜了。”
整栋楼的说话声震天。
不过他们也没聊多久。
“啊?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而后又看向门外。白光照着人脸,显得人脸异常惨白,像电影里脸色煞白的鬼。
班级里乱了起来,后面甚至还有男生故意地喊“啊。”
而后,全班哄笑。
“别笑了别笑了!”年级主任王宏说,“那谁?脸上怎么这么亮,拿手机交出来!”
张海鹏还以为说的是自己,连忙吓地把平板的亮度调到最低,却发现王主任说的是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
“男生找个代表,带你们回宿舍。”
班级里顿时欢呼,忙问怎么回事。
“赶快到大宿舍睡觉,别吵了。”王主任皱着眉道,“明天可别让我看到你们班有人迟到。”
班里的同学叽叽喳喳地从教室回宿舍。
弯月高悬,照地校园内出现一道模糊的白光,同学们说着笑着回宿舍。
是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