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过后,学校举办“春天的信”活动。活动日在周六,家长和学生都可以入校参加。
活动地点在操场,学校甚至在台下搭建了主持台。
时徜云只知道时温亦被选中参加活动,却不知她被选中主持。
舞台上的时温亦穿一身长袖长裙,刘海别在耳后,长发及腰。本就有些局促的她,在与自己亲密对视时更尴尬了,视线转移到时徜云的手上。
这下尴尬的变成了时徜云。
时徜云当时脑子一急,想要把手甩开,刚扬起又顾及明琪的感受,无奈的放了下去。
时温亦用一种很不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去练自己的稿子去了。
时徜云抿了抿唇,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对明琪说:“走吧。”
明琪也看出了他的尴尬,任由时徜云拉着自己走。
叮——
“靠!”时徜云这回是真的把明琪的手甩了,只不过是因为气的。
“怎么了?”
时徜云把手机拿给他看。
时温亦:你班主任前几天给妈打电话了,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把这次活动也说给咱妈了。
时温亦:妈因为你最近的表现感动地痛哭流涕,洋洋洒洒写了几大页!妈说她儿子终于出息了。
还配了个感动的表情包。
时温亦:我亲爱的哥哥,你最好是可以给妹妹解释一下你俩的事。
然后是一堆震惊的表情包。
“你妹妹好可爱。”明琪笑着说,“和现实中真不一样。”
“她网上比较疯癫。”时徜云把手机揣兜里,“走吧,去找易老师拿信。”
每个班都有固定的拿信地点,但今天周天,人还挺多的,两个人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易竹兰。
易竹兰抬头看到时徜云,弯腰在桌洞里找信,嘴里还调侃着:“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不来了呢,最近表现不错,这学期可别再给我犯浑了。”
时徜云心虚地咳了两声。
不犯浑了,这学期决定向男朋友看齐,好好学习。
“给。”易竹兰把信递给时徜云后又看向了明琪,“你爸没给你写信。”
明琪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问:“真的没有吗?”
易竹兰看着他,说:“不但这次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明琪突然笑出声说:“谢谢易老师。”
两个人走了很远,直到易竹兰的身影被人海淹没,时徜云还是没有听懂两个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明琪看懂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有个弟弟九岁,我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无论在什么方面一点就通。我父亲不会把掌权人的位置给我,易老师的消息很灵通,也很准,她说不会就一定不会。”
“那你现在是准备……”
“先把总公司的股份拿到手。”明琪神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那弟弟才九岁,而我父亲今年已经四十多了,他等不到自己的儿子长大,我不会狠心到对一个九岁的小孩动手的。”明琪说完,攥紧了时徜云的手,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心,“不看看你妈妈给你写的信吗?”
明琪的手指已经从时徜云手中抽离了,时徜云没办法,只得拆开信封。他其实对这封信的欲望不大,母亲很喜欢以信的方式和他们交流,内容是什么时徜云已经能猜个七八分了。
“你要一起看吗?”
“可以吗?”
时徜云把信纸举在两人之间。
开头很抒情,温女士每次写信的开头都是如此抒情。
宝贝儿子,阿云:
十七年过去,看着你从当年那个巴掌大的婴儿长成现在一米八大的大个,我心里很开心,也很欣慰。你出生的时候又瘦又黑又小,医生都说你养不活,你爸又赌博、喝酒,家里穷的叮当响……
时徜云一目十行,赶快把上面的信折叠,只让明琪看下半部分。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什么样的我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了。小学被人打不敢还手,上了初中之后就开始当小混混,现在你上了高中,在学校是什么样的不用我这个当妈的也知道,和你说了也没多大用,你这孩子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好好做人,别和你那爹一样。不过那晚,你挡在我们前面,那一刻我这个当妈的真想感叹,孩子长大了,都可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后面母亲又絮絮叨叨地念叨了一大堆,又写了一大堆小时候的事。
时徜云已经能猜到母亲写这封信时的样子。一边写信一边感动,然后一边想象自己被感地痛苦流涕的样子。
明琪在旁边乐了半天。
时母平常看着脾气暴,动不动就开始教训时徜云,但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尤其是心态极为年轻,虽然偶尔也会伤春悲秋。
“原来这是基因遗传啊,你们全家人在现实和网上都不一样。”
时徜云问他:“我哪里不一样?”
“你没发现你在网上话特别少吗?”明琪反问,“和你现实中的形象严重不符。”
“有吗。”时徜云说,“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活动啊?”
“要去主持台那边,你要是觉得尴尬的话就别去了。”明琪说罢,又笑着捏了一下时俏云的脸。
“去吧,反正也都看到了。”时徜云勾住明琪的右手小拇指,问,“你怎么这么喜欢捏我的脸啊?”
“因为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