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前提是你得有!”刘晓露上下打量了陈默一圈,“我没看出来你有。”
蔚然坐在刘晓露旁边,夹着个小笼包哼哧哼哧的笑,嘴角也勾着,瞧着心情比昨天那会儿好了不少。陈默瞥了他一眼,嘴角也往上抬了抬,开始吃早餐。
一顿饭吃的融洽无比,早餐吃完等陈默收拾妥当那些碗筷,刘晓露就和他们俩兵分两路出了门。
一路回家,一路回警察局“登记”。
说登记是诓蔚然的,但做戏还是得做全套。陈默到警局之后,先上网给他打印了几份试卷,“我去忙登记的事儿,你先把这些卷子做了。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上几年级吗?”
蔚然接过卷子,手里翻动几下,“应该是六年级。”
“行,做吧,我登记去。”
说完就拐进了档案室那屋,“大飞!帮我个忙。”
那会儿还不像现在全国联网,大部分还是手动录入信息居多。因此陈默许了大飞一顿饭,就把蔚然上学这事儿给搞定了。
等陈默把相关材料办理利索,再回去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拎着档案袋回去,第一眼愣是没瞧见蔚然在哪儿,而自己桌子上摞着好些小零食。
从瓜子到饼干,再到各式各样的小甜点,几乎要给自己的办公桌堆满了。
而他绕过去才发现蔚然就藏在这堆零食后头,陈默瞧见他的时候,他手里还举着块巧克力吃呢。
陈默相当不客气,直接从桌上拿走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都谁给的?”
“嗯……哥哥姐姐们。”
“我同事你就叫他们哥哥姐姐,到我这就是警察叔叔,嫌我岁数大是吧?”
蔚然抿着嘴在那笑,笑完抬起头问他,“你被子登记完啦?”
“啊,登记完了。”
听见这句话后,蔚然从椅子上蹦下来,又仔仔细细擦了擦自己的手,“那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福利院。”
“还回什么福利院……”
陈默话说到一半打住,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蔚然实情呢。他急急转了话头,“行,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等到俩人坐上车了,陈默方向盘一打,就往自己家的方向开。谁能想到蔚然这小子认识路,他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儿,“这不是回福利院的路,你开错啦。”
“我抄近道。”
蔚然没吭声,等陈默把车停下,蔚然抬头一瞧,到了陈默家楼下。
陈默率先下了车,发现蔚然没动。他只得绕去另一边替蔚然拉开车门,“下车吧。”
谁知道蔚然的拧劲又上来了,“这不是福利院呢,我要回福利院。”
陈默单手拄着车门,探身看向蔚然,“非得回福利院?跟我回家,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行不行?”
蔚然摇摇头,“不行,你答应我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
陈默话音刚落,站在那想起来了什么。
“不对,不对。”
他盯着蔚然,蔚然也笑着看他。陈默脑子被冬天的冷风一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今天口口声声告诉蔚然要登记被子,可那床被子昨晚就被他给扔洗衣机里洗了,这会儿还晾在自家阳台上呢,去警察局的时候压根就没带着那床被子。而蔚然之前那么宝贝这床被子,今天截止到现在,愣是一次都没和陈默提起过。
蔚然什么时候这么好骗过?
“哦——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念叨你那床被子了,合着早就知道你会跟我回家了是吧。”
“是不是刘晓露女士和你说的?”
蔚然哼了一声,“阿姨看不下去你骗小孩儿,今天早上偷偷告诉我了。”
“所以你就联合她一起逗我是吧,碟中谍啊蔚然。”
想到这里的陈默全都明白了。他俯身下去解了蔚然身上的安全带,胳膊一夹,直接把蔚然扛到身上。然后车门一关,锁了车,扛着蔚然跑上了楼。跑的时候觉得不解气,还抽出一只手去挠蔚然的痒痒肉。
蔚然就趴在陈默的肩膀上边躲边笑。
此时正是下午的三四点钟,外面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在楼道里投射下一个又一个方块形的光斑。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光线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偶尔这些细小的尘埃会因为陈默的跑动在空气里漂浮,像庆祝一样旋转着起舞,配上蔚然哈哈的笑声,像一同参演了一出欢庆的舞会。
陈默扛着蔚然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睨了蔚然一眼,“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蔚然因为才放肆笑过,整张脸红的过分,谁知道一张嘴说出来的话更过分。
“警察叔叔啊。”
陈默抬手就把刚打开一半的家门给关上了,“重说!”
蔚然不逗他了,他咳嗽两声,调整好呼吸,郑重地喊了一声,“哥——”
“哎。”
陈默舒坦了,打开家门,和蔚然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