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那可不好说,万一你学习成绩特别烂,连高中都没考上呢?今天不还赖赖唧唧的不想上学呢?”
蔚然脑袋一低,拿右脚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头子玩,“没不想上学呢……”
说完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那我不办升学宴,我办婚礼总行了吧!你不是说差不多嘛。”
“你想和谁办婚礼啊?”
蔚然答的那叫一个干脆,“我和哥办!”
陈默笑得不行,回过头冲身后的刘晓露和陈忠平嚷嚷,“爸,妈,听见了吗?蔚然要和我办婚礼呢。这你们不得准备两份彩礼啊?”
刘晓露抬手照陈默后背就是一下,“一天到晚就瞎教。升学宴和婚礼能一样吗?”
四个人笑笑闹闹的进了酒楼,蔚然一迈进去就被震住了。一楼大门一进去就是宴会厅。酒楼正中间搭了个T形的台子,绕台子一圈摆满了各种鲜花和气球,搭配着台上变幻的灯光,整个场景看上去梦幻无比。
台下差不多摆了三四十张桌子,这会儿聊天的,上菜的,互相递烟忙着张罗的,还有几个小孩在宴会厅里跑来跑去,两只手臂张开像飞机一样穿行在圆桌中,热闹极了。
有个小男孩跑着跑着跑到了蔚然面前停下,看着蔚然不说话,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往前走了一步试着上来拉蔚然的手。
蔚然往后躲了躲,拽着陈默的衣角愣愣地看着对方。
小孩子的社交多简单啊,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确认了想一起出去玩就跟鸟儿似的飞走了。陈默低头问蔚然,“想去吗?”
蔚然没说话,但是抬头看向陈默,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去吧,等会儿玩累了上二楼找我们。”
“知道啦!”
蔚然松开了陈默的衣角,和那个小男孩欢快地跑走了。
陈默带着父母先去了楼上,闲着也是闲着,陈忠平和陈默聊了聊自己最近接手的一个案子。
他俩都是刑警出身,陈默也是后来从刑警转的民警。岗位虽然转了,但过去那点看家的本领是一点都没丢。俩人从嫌疑人特点聊到案发现场和监控录像,最后又确定摸排查的范围,父子俩聊来聊去,统一想法后,陈忠平叹了一口气。
“小默,这辈子真就打算一直干民警了?”
陈默手里拿着个酒店里的高脚玻璃杯捏在手里转着玩。他没抬头看陈忠平,而是仔细盯着这杯子,像是能盯出来花似的。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估计是吧,民警多好,比刑警要轻松点,也没那么多大案要案。”
“那你这……”
话音戛然而止,铺在桌面上的桌布倒是不易察觉的动弹了一下。刘晓露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陈忠平的腿,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陈默也适时起身,“我下楼找一圈蔚然,咱该吃饭了。”
下楼五分钟后,坐在二楼的二老接到了陈默的电话,“下楼吧,咱可能得在一楼吃了。”
老两口下楼之后才知道,蔚然和领他走的那个小男孩干了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