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站起身,拎起一瓶啤酒朝那人酒杯上撞了过去。
力度有点大,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了一点。但蔚然根本就没管那个,右手拎着酒瓶抬手就把那一瓶酒都倒进了嘴里。
因为喝的着急,有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又隐进了衣服领口里,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喝完后,蔚然把瓶口冲下倒了倒,没有一滴酒洒出来。
“我喝完了。”
那人拎着满满一杯酒尚且站在原地没动,看蔚然一口气干了一瓶,自己也豁出去喝光了一整杯。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陈默不能喝,但有个能喝酒的弟弟。
一群人变着法使着坏的给蔚然灌酒。
这个祝他学业顺利,那个祝他哥健健康康,平安无虞。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蔚然替陈默多喝点。
一顿饭吃到最后,还有事的提前离场,只剩下五六个关系不错的栽栽愣愣的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下,后背靠着沙发仰脸看着天花板。
也不说话,只知道嘿嘿傻笑。
蔚然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刚才收拾好了所有的残羹冷炙,又顺便洗了把脸。这会儿整个人看上去比他们那几个人还要稍稍清醒一点。
但也仅仅是看上去。
蔚然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陈默身上。
因为聚会是在自己家里举办的,陈默也就没穿的多讲究。一件灰色短袖外加一个大裤衩,这会儿他四仰八叉的坐在正中间,边上还挨着个已经喝傻的罗辉。
罗辉这人喝多了还在不停的胡言乱语,他脑袋搭在陈默的肩膀上,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陈队,车太牛了。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开不起这么好的车。”
“太帅了,那油门踩起来就是有劲,那推背感……”
蔚然听不懂,他歪歪斜斜的走过去,一只脚插在陈默和罗辉中间,脚跟使力,硬是在陈默和罗辉中间挤下了。
醉鬼罗辉给蔚然让了地方,但嘴里还在絮叨,“有机会我还想开,开……开马力更足的!”
蔚然没理罗辉的絮叨,和陈默挤挤挨挨的靠在一起。陈默估计是嫌热,把短袖的袖子撸到了肩膀那,蔚然一坐下,俩人就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挤着大腿。
“喝多了吧?难受吗?”
陈默靠过来和蔚然小声说话的时候,蔚然脑子里还被酒精搅的乱哄哄的。他思考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是陈默在和他说话。
因为距离够近,蔚然还能感觉到陈默说话时,吹在自己耳垂上的气流,有点痒。
蔚然拿肩膀蹭了蹭自己的耳朵,脑袋就这么自然的搭在了他哥肩膀上。他仰头看他哥,看见了他哥的下颌线,利落又好看。
“嗯,有点。”
他哥稍稍偏了点头看向蔚然。这距离就太近了,近到蔚然只要一抬头就能亲上他哥的嘴唇。蔚然脑子里被酒精烧的一塌糊涂,全靠攥着自己的掌心,靠那点疼痛的感觉维持自己的理智。
“给你拿杯蜂蜜水,等会儿。”
陈默起身的时候还是费了点劲的,周围人坐的密,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后面还是蔚然托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起来,磕磕绊绊的往出走。
罗辉就在这个时候靠了过来,搭在蔚然的肩膀上,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怪话。蔚然有点嫌弃,耸了下肩膀,看罗辉的脑袋歪到另一边去和旁边人说话才收回视线。
就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陈默也回来了。只是他手里不光端着杯蜂蜜水,右手还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
蔚然撑起身子想替他拿东西,还被陈默小心避开了。
等落座后陈默把纸盒放在茶几上,一拆开盖,蔚然才看见里面是什么。
是个生日蛋糕,看logo应该是本市最大的那家连锁店。蛋糕做成了圆形。最上面一层的底色是黑色,正中央是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孩,那小孩身上还裹着被子。
在这俩人周围还画着不少白色的雪花。
蔚然盯着蛋糕眨眨眼,“这是我当时画的画?”
陈默摸了摸鼻子,啊了一声。
“我拿着你那个糊成一团的画给人家店员看,人家差点没给我撵出来。我连比划带说,起码比划了五分钟,人家才明白我想画啥。”
蔚然两只手捧着外头的纸盒乐,“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瞧见呢?”
“你上学的时候订的,今天你在楼上替我招待人的时候我下楼偷摸拿回来的。”
陈默一说,蔚然想起来了,他哥确实下楼了一趟。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他也就没注意到这个纸盒。
陈默从一旁的小袋子里抽出了数字蜡烛,又顺手摸出了打火机,替蔚然在蛋糕上插下十八这两个数字的蜡烛。
“虽然小崽儿生日不是今天,但生日那会儿你陪着我在医院忙前忙后,今天这生日就算哥给你补过的。”
“谢谢小崽儿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谢谢小崽儿一直这么照顾我。”
“成年快乐。”
陈默点燃了蜡烛,将生日帽扣在了蔚然头顶,“快许个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