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之。”
“陈叙之。”
“陈叙之?”
连着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轻,确定陈叙之睡着了,祝自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下身,亲了亲陈叙之。
起身后他关掉壁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像昨夜一样,一点、一点地贴近,直到两人肩膀相碰。
黑暗里,陈叙之睁开眼睛,嘴角弯了弯。
–
清晨。
手机在枕头边振动了两下,祝自南闭着眼摸到手机,勉强睁开一道缝瞥了眼。
是团群消息,蜻蜓说上午没有安排,让都早点吃饭,十一点集合返程。
祝自南摸索着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刚侧过去,忽然觉得腰间一空——
原本搭在腰上的力道随着他的动作掉了。
祝自南睁开眼睛。
五秒后。
祝自南保持着背对陈叙之的姿势,往那边挪了挪,拉起陈叙之的那条手臂,重回搭回自己腰上。然后满意地闭上眼睛睡了。
一分钟后。
祝自南再次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他不该动的。
更不该将自己置于这样一个距离里。
因为身后感知到了被晋江锁掉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在他清晰辨认出那存在感的瞬间,某处也自作主张地给出了回应。
……
祝自南屏住呼吸,试图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一角,再轻轻移开腰上那条手臂。
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腕,那条手臂却毫无预兆地猛然收紧,将他整个人向后一带,彻底揽入怀里。
方才彼此之间余留的空隙消失殆尽,两人紧密相贴。
陈叙之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仍旧是平稳的,刚才似乎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
祝自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可下一秒,那处存在忽然在身后动了动。
祝自南浑身一僵,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可以理解这种反应,但一股邪火还是窜了上来。
因为陈叙之在无意识中这样做,他根本不知道抱的是什么人,蹭的又是谁!!!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混含着羞恼和破罐子破摔,祝自南甩开腰上的手臂,猛地坐起,说:“陈叙之,你顶到我了。”
陈叙之睁开眼睛,看到头发乱翘,面色潮红、一脸愠怒的祝自南。
喉结滚动了下,陈叙之转过身平躺,手背搭在眼睛上,嗓音喑哑,“抱歉。可能是……这张床,太舒服了。”
这解释更拱火了。祝自南气道:“世界上舒服的床多的是,你在谁床上都顶人家吗!”
陈叙之嗓音更哑了,停顿几秒后,说:“不会。”
祝自南蹙紧眉心:“什么不会。”
“不会躺在别人床上。”陈叙之说。
祝自南眉头忽然舒展。然后他发现,刚才的情绪太上头,一时忘了自己也是个不太能见人的姿态,现在正大喇喇地掀着被子朝向陈叙之。
见没了声音,陈叙之抬起手,掀开眼皮,和祝自南对上视线。
似乎是从祝自南的眼神里察觉到什么,陈叙之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一点点朝下,精准地锁定他还没来得及遮住的地方。
祝自南强装镇定,“看什么看,这是正常的反应。”
陈叙之“嗯”了一声,平静询问:“需要帮忙吗?”
唰的一下,祝自南脸红到透顶。
但他没有落荒而逃,也没有对这句询问做出yes or no的回应,而是再次进行盘问。
“你经常和别人互帮?”
这人眼神要杀人了,陈叙之注视着他,想。
他便也坐起身,老老实实接受盘问。
“从来没有过。”顿了顿,陈叙之笑了下,补充道,“我很干净的。”
祝自南狐疑道:“那你说得这么顺口?”
“因为,”陈叙之忽然靠近他,声音随着低了些,“你这样大方地对着我,我以为你在暗示我,想让我帮忙。”
祝自南不自然地撇开眼神,干巴巴道:“你做梦。”
“是啊。”陈叙之靠回床头,“刚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以为我在做梦没醒。”
祝自南:“……”
事情又被完美地推回祝自南身上,祝自南本就心思不单纯,完全不知道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秘密和那两个吻已然被陈叙之知晓。
如今两个人再交锋时,祝自南持续冷言恶语那一套,也能被陈叙之身上的两层护甲完美抵挡。
一层是被喜欢的护甲。
另一层是金丝雀的护甲。
关键这两层护甲还都是他给的!
相当于他在,自己进攻、自己抗。。。
祝自南对此毫无察觉,现在情绪里只有羞愤,他故作镇定地下床,“这么正常的反应,你大惊小怪什么。”
陈叙之反问道:“正常吗?”
“多正常啊,”祝自南顺口胡诌,“我每天都这样,你别多想,我可没想找你帮忙的意思。”
“是么。”陈叙之说,“可我没这样过。”
“?”祝自南脚步一顿。
“怪了。”陈叙之的声音从身后飘来,里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在你身旁,好像特别容易……精神。”
话还没反应明白,心已经剧烈跳动起来了,祝自南下意识回呛道:“我是春.药吗这么灵。”说完拉开门去了房间外的浴室。
半个小时后,祝自南穿好浴袍,迈出浴室的刹那,突然回过神,探寻到陈叙之那句话里的意思。
浴室门被关紧。
几秒后,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
–
回程路上,几人轮换开车。
轮到啵啵时,他怕自己犯困,问:“你们上午都干啥了,给我说说呗。”
嗨皮和多乐坐在最后两个座位上,闻言,嗨皮说:“什么也没干,上午补觉了。”
“真没意思,”啵啵吐槽道,“出来玩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吗。”
“我们昨晚没睡,”嗨皮说,“所以上午才补觉的。”
啵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