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我先走啦。”
“对了啵啵,”祝自南叮嘱道,“要是陈叙之问我在哪里,你别告诉他,让他在原地等我。”
祝自南看到啵啵的背影消失在商场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商铺走去。
陈叙之在原地静静等了二十多分钟,他丝毫没有不耐,目光始终落在祝自南离开的方向。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看到人群中捧着一束红玫瑰走来的祝自南。
祝自南走得不算快,怀里的红玫瑰热烈张扬,衬得他本就出众的眉眼更显夺目。周围路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来,他却浑不在意,视线自始至终只锁着陈叙之一个人。
陈叙之也朝他走去,两人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大楼拐角的暗处。
人流与灯光被挡在外面,陈叙之望着祝自南的眼睛,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祝自南笑着瞥他一眼,视线落回捧着的玫瑰花上,“不明显吗,送给我家金丝雀的玫瑰花啊。”
陈叙之低眸轻笑,伸手接过。那一团浓烈的红撞进眼底,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谢谢金主。”
他抬眼看向祝自南,目光却骤然一顿,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祝自南原本应该空下的手,此时竟多了一枚银色戒指,正静静躺在他掌心,亮得清晰。
“愣什么呢。”祝自南轻轻晃了晃手,语气听着似有几分不满,却是笑意盈盈的模样,“怎么也不伸手让我给你戴上?”
过了几秒,陈叙之的声音才哑着响起:“求婚戒指?”
“是看你这段时间表现好,特地奖励你的。”祝自南微微抬下巴,一副十足的金主派头,眼底笑意满溢,“来,伸手,给你戴上。”
陈叙之抬起手,祝自南指尖微顿,慢慢地、稳稳地将戒指推至他中指最深处。戒指贴合肌肤,无比契合。
“这么合适。”陈叙之低声道。
“你在夸戒指?”祝自南撇了下嘴,不满道,“你应该夸我,是我在半夜偷偷量过你的手指,它才能这么合手。”
陈叙之抬手举起玫瑰,用刚戴上戒指的手扣住祝自南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近身前,低头吻了下去。
一束热烈的玫瑰短暂将他们遮挡,只有花香与呼吸交缠。
回家路上祝自南开车,因为陈叙之的手戴戒指后就跟残废了似的,而且人家还得捧着花。
“怪不得你当时突然疯了一样,爬我的床还让我摸你,原来你当时就知道了我想包养你。”
祝自南自顾自地笑,“我原本还纳闷呢,你怎么突然给啵啵刷了那么多月老牵线,原来他真是牵红线的月老。”
闻言,陈叙之摩挲戒指的动作止住,偏头看向他。
祝自南丝毫没意识到他的话有什么不妥,还在继续往下说:“你说你助理出国旅游是立了功,我以为是谈成了什么大项目,现在我终于知道你口中的立功是怎么回事了。”
“陈总啊陈总,你也太恋爱脑了……你看我做什么?”祝自南余光瞥到陈叙之的目光,随口问道。
没去询问祝自南说漏嘴的话,陈叙之只是说:“看不够。”
祝自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强装镇定咳了一声,“本来也不允许你看够。”
耳畔很快又缠上陈叙之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永远也看不够。”
祝自南满意了,又把话题拽回陈叙之是个恋爱脑,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要感谢啵啵和齐卓。
陈叙之却摇头说:“我只感谢你。”
祝自南疑惑道:“嗯?”
陈叙之凝望着他侧脸,在心里道:那一夜的吻,我没睡着。
吻后第二天齐卓告诉他包养的事,知道这件事或许会让他们进展在一定程度上变快,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个吻。
那个祝自南说了讨厌后,轻轻覆在嘴唇的吻。
陈叙之没解释,又认真地重复:“关于我们之间,我只感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想包养你啊。”祝自南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状若随意道,“你怎么也不好奇我为什么想包养你?”
陈叙之反问:“为什么要好奇?”
“就、”祝自南问心有愧,说话磕绊起来,“你没怀疑、怀疑我有别的心思吗?”
陈叙之轻笑,“你想包养我能是什么坏心思吗。”
“……”祝自南耳朵有点烫,他没想过自己纠结了这么多年的包养原因,在陈叙之这竟然能轻飘飘用这么一句话给揭了过去,他追问:“所以你当时的心情是……”
陈叙之直白得要命:“非常爽。”
祝自南欲言又止,“你从那之后就没不爽过。”
停好车,两个人牵着手走进楼,祝自南的手机响了。
接听后,蜻蜓的声音焦灼又匆忙。
“橙汁,你……你这两天别上网了,实在不行就先卸载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