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会看着她手里的羽毛球拍,摸了摸脖子说:“我不会。”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寂拒绝她的理由会是这个。在她心里,陈寂可是无所不能的。
听说,他篮球打得很不错呢,怎么会不会打羽毛球?
田栀子硬生生把羽毛球拍塞到他怀里:“你之前不会肯定是没人陪你一起打,今天田老师来教你,保证你很快上手。”
陈寂摇了摇头:“不要。”
田栀子直接上手,不容他拒绝,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公园里走。
不要也得要,她为了能打这场球,可是起了个大早去买球的。
陈寂被赶鸭子上架,拿起了羽毛球拍。
田栀子一本正经地教学:“球拍不是抓着抡,是用手腕甩,手臂别太用力,等球落下来,瞄准就行了。”
田栀子示范着朝上扔出一枚球,潇洒挥拍。
羽毛球精准地落在了……
她的脚边。
田栀子尴尬地笑了笑:“意外意外,师傅也有失手的时候嘛。”
她再次挥拍,依旧没能发起球。
看来是许久没玩,手生了。又连着挥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陈寂勾了勾唇角,无情嘲笑眼前的庸师,弯腰捡起球,轻轻向上一抛,瞄准挥拍,手腕轻轻一甩,白羽破空而过。
田栀子瞪大了眼睛:“阿寂你不是不会吗?哦~原来你是故意装的,就为了看我笑话。”
陈寂笑了,语带嘲讽:“你教得好。”
田栀子笑眼弯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你来教教师傅吧~”
田栀子握好拍。
“手臂别绷那么紧,手腕轻轻一带就好了。”
她照着陈寂的话,用手腕一带,终于把球打了出去。
她蹦跳着到了陈寂身边:“怎么样啊,师傅。”
陈寂“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啊,师傅。”
“可以。”
两人对打起来,没想到还格外默契,有来有回地打了许久。
田栀子出了汗,没有再接陈寂发来的球,双手扶着膝盖,朝陈寂举起一只手:“不行了,好累啊,休息一会儿吧。”
陈寂收起羽毛球拍,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田栀子跟着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汗,也分给陈寂一张。
陈寂并没有出汗,但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稍作休息,就又回了走廊的小桌子。
田栀子觉得肯定是运动消耗太大,她中午也没有午睡,此刻又累又困,眼前的题目像是被蒙了层雾,迷迷糊糊的。
唔……看不清了……
田栀子摇晃的脑袋终于落在了桌子上。陈寂往身侧瞥了一眼,起身关上窗户。
他没想到田栀子这么能睡,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前就完成今天任务、准备要走的陈寂,看了眼身旁的人,又摊开了一张数学试卷。
再等等吧。
七点钟,不少人都收拾东西回去吃饭了,路过时还顺带打量一眼睡得正香的田栀子。
陈寂收拾完东西,站起身:“田栀子,别睡了。”
桌上趴着的那人一动不动。
“田栀子。”
……
陈寂无语,俯身拍了拍田栀子的肩膀:“醒醒。”
田栀子分开如胶似漆的上下眼皮,一睁眼就看见了陈寂放大的帅脸。
她看得有些呆了,没有注意到陈寂皱着的眉毛。
“口水。”
田栀子慌忙别过脸,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我怎么睡着啦?”
陈寂抿嘴:“你问我?”
田栀子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试探性地问:“我没有睡很久吧?”
“不久。”
田栀子放下心来。
陈寂往前走去,留下一句:“也就三个小时。”
田栀子瞪大眼睛,不会吧,她真的是猪来的吗。
“等等我。”
田栀子蹬着车,打了个哈欠,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睡得饱饱的她精神大好。
“阿寂,看来运动真的很有助于睡眠欸,我们以后可以多运动运动,你睡不好我会心疼的。”
“我睡得很好。”
“哎呀,这样你可以睡得更好嘛。”
和你一样,睡得和猪一样吗?
陈寂不想这样。
他要清醒,要做规划里的事。
可最近,他做了太多计划以外的事情。
但,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地球依旧运转,生活仍旧继续。
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他,长出了一只尾巴。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田栀子认真思考,给出回答。
“不知道,可能我得了一种看见你就自动跟随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