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栀子笑得眉眼弯弯:“那我是不是值得一个小小的奖励啊。”
说到“小小”的时候,她伸出两根手指曲起比了比,看上去这个奖励真的很小。
陈寂刚准备说,你学习又不是为了我。
但他反应过来,这句话他早就对田栀子说过了。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好像是说…
就是为了你。
陈寂无语,启唇:“什么奖励?”
田栀子扮起了可怜,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冲他直眨巴:“你把人家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呗。”
陈寂想到了拉黑她那晚她发的那些话,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语气依旧冰冷、毫不留情:“不行。”
“那你要把我关禁闭多久啊,阿寂~”
陈寂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不能把她拉出来。
“再关一天行不行?”
“……”
“两天?”
“……”
“不是吧阿寂!你居然想着要关我三天,整整三天啊。”
田栀子带着哭腔,光打雷不下雨地哭了起来。
她的演技太拙劣了,这次也没看催泪小说,打动不了陈寂了。
“要上课了。”
潜台词就是,你该回去了。
田栀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那我走了,让它陪你吧。”
陈寂伸手接过,看着一步三回头朝他挥手的女生,第一次因为自己出口拒绝,感到莫名的后悔。
————
那天被拒绝以后,田栀子没有再来过理实班。
陈寂想她可能是生气了。
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他看着躺在自己黑名单里的唯一一个人,她的头像是一只举哑铃的小兔子,很蠢,和她一样。
指尖几次碰到取消拉黑,又收了回来,他把手机搁在书桌上,去洗澡了。
他将校服外套扔进脏衣篓,衣服口袋里掉落出一块巧克力。
陈寂伸手捡起来。
是那天田栀子递过来的。
好像已经化了。
陈寂把巧克力放进了冰箱,也将田栀子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田栀子没有信息来。
又一天过去,她依旧没有信息来。
陈寂已经习惯,大课间时一个女孩蹦蹦跳跳地出现在窗外,所以他总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他也习惯了,骑自行车时后面有个哼哧哼哧的人追在后面,所以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可让他习惯的人,却没有再出现。
这天中午放学,陈寂和孙志超并肩去了食堂。
“最近咋没看见你媳妇?”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寂冷冷看他一眼:“她不是。”
只能坚持这么短时间的人。
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离开了也好。
孙志超没有意识到陈寂情绪不对,依旧自顾自地开着玩笑:“把我份子钱都退回来了,看来是退婚喽。”
陈寂加快步子,甩开身后喋喋不休的人,孙志超连忙追上:“不说了不说了。”
排队时,孙志超一眼就注意到了隔壁队伍里半边脸缠得和木乃伊一样的人,他没忍住笑出声来,多看几眼又觉得她分外眼熟。
直到那人打到了菜,缠着绷带的右手直立着,用胸膛把餐盘抵在胸前,滑稽地向前走。
另一个女孩朝她跑来,嘴里念叨着:“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帮你端吗?”
“我怕耽误后面的人嘛。”
我去!那不是陈寂老婆的闺蜜吗。
那…这个木乃伊…不会是。
孙志超顶了顶陈寂的肩膀。
专心排队的陈寂没有搭理他。
孙志超贴近他开口:“我知道你老婆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了。”
陈寂掀起眼皮,朝他看去。
孙志超指了指后面,一个行走的木乃伊,和一边搀扶她、一边端着餐盘的女生。
陈寂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谁。
平时活蹦乱跳的人,头上和右手都缠上了绷带,整个人都少了活力。
陈寂二话不说,朝后边走去。
孙志超看着身后老长的队伍:“你倒是先把队排完啊,这么多人。”
田栀子被李梦扶着坐下,刚松口气,就看见有人坐在了自己面前,占了她和李梦的位置。
脑袋被缠住的她抬头都有些疼,刚准备开口让那人离开,却瞬间傻了眼。
李梦拍了拍田栀子的肩膀:“你先和他聊,我就坐在你后面吃。”
田栀子瞬间低下了脑袋,不想让对面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现在半个脑袋缠着绷带,滑稽得像个小丑,怎么能遇到陈寂呢,他中午不是回家不吃食堂吗。
“怎么搞的?”
田栀子低着脑袋,故作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前几天骑车在路上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了。”
“你别坐我对面行吗?我现在这样很丑。”
对面那人闻言起身,径直离开。
果然,她现在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