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栀子气喘吁吁:“老师,理实班的同学被混混给揍了,在篮球场。”
体育老师一听连忙快步跑过去,边跑边吹口哨驱散人群:“别打了!都住手!”
田栀子和李梦跟过去,那两拨人脸上都挂了彩,一拳一拳的都用了狠劲。
陈寂没有王旭他们块头大,下颌那里都被打得通红。
田栀子眼里翻涌着泪光,上前拉住王旭的胳膊:“你别打他!”
王旭看她一眼,不屑地要推,陈寂一拳打在他下腹让他没了力气。
体育老师继续吹口哨,制止了边缘的人,又一把抓住了陈寂的胳膊。
田栀子眼泪都流了出来,着急地辩解道:“老师,不是他挑的事,是…打他的那个!”
被控制住的陈寂冷静下来,身旁是为他挂了彩的朋友,还有为了他哭的梨花带雨的田栀子。
“不管谁先挑的头!你们所有人都跟我走!”
李梦揽过田栀子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耳语:“你先收着点眼泪,待会进了办公室再哭,就说陈寂他们是为了给我们解围才和他们纠缠的。”
进了办公室,田栀子抽噎着把王旭和顾淮拦她们路的事说了出来。
王旭不屑一笑:“我们打架不是为了这个。”
年级主任瞪他一眼:“怎么?还觉得这个理由不配你挂彩是吧?”
王旭那边的人率先开口:“是陈寂先动的手,我们都看到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
田栀子急了:“是他们先挑的事,主任,不怪陈寂,都是……”
主任看着田栀子:“这是他们的纠纷,你讲完了经过,你们两个女生就回去吧。”
田栀子纵然心中万般不想走,但在面对强硬的逐客令前,还是不得不和李梦一起走了。
“你没事吧?你把我都吓死了!他们打成那样你还敢冲进去。”
本来神情木讷的田栀子听了这话,心中酸涩不已。
田栀子语带哽咽:“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高高在上地拿陈寂的家事来中伤他。
在她没遇见陈寂之前,他就被人这么欺负过吗?
李梦叹口气,她也同情起了陈寂。
父亲的过错、朋友的背叛,都成了别人往他身上戳的刀子。
田栀子抹了把眼泪:“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要保护他!”
就算,我一个人也打不倒。
我弱小得不值一提。
我也会冲到你面前,保护你。
————
陈寂三人因为先动的手,被罚整理一个星期的器材室,一人三千字检讨。
孙志超拿着扫把恶狠狠地扫着货架上的灰尘:“妈的,来这里扫灰就够无语了,还要给那些傻逼写检讨。”
陈寂敛眸:“是我动的手,以后我一个人来就行,检讨我给你们写。”
孙志超扔了扫把,一把揽住陈寂的肩膀:“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陈寂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陆舟将手里的篮球框搬上去:“阿寂,我是自愿的,你不用觉得欠我,反而是我,对你亏欠太多。”
陈寂没有搭话,继续整理起了羽毛球拍。
孙志超撒了手,继续拿扫把扫灰:“不得不说,田栀子真的是演技一流,在办公室哭惨那段我听了都信了,直接把我们塑造成了英雄救美、正义凛然的大英雄。”
陈寂想起了那一幕。
她缠着绷带的右手因为夸张的肢体语言不断晃动,泛红的脸上沾着的都是眼泪。
脏兮兮的。
可怜兮兮的。
陆舟刚才打架伤了手臂,右手使不上劲,举着篮球框艰难地把它往上推,实在没有力气,那框直接滑落砸向他。
陆舟闭上眼睛,预想到的疼痛没有来临,睁眼后才发现自己一左一右都站了人,他们都伸出了手臂,替他扶住坠落的篮球框。
孙志超故作吐槽:“你真不抗揍啊,这就使不上力气了?”
两人合力把篮球框推了上去。
陆舟看向孙志超:“谢了。”
孙志超拍拍手,继续去捡被丢在地上的扫把。
“谢谢。”
陆舟扭头朝陈寂开口。
本以为这句话依旧会被他忽略。
可他居然应了下来。
“嗯。”
这一个字,打破了多年的寂静。
仿佛是陆舟对多年没有音讯的山谷,突然传来了回音。
他红了眼眶。
又说了一句:“谢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