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球!
全场瞬间沸腾!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理实班以两分的优势,拿下了胜利!
场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陆舟激动地一把揽住陈寂的肩膀。
“赢了!我们赢了!”
陈寂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白色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也湿了,可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不是张扬的大笑,而是那种沉稳的、胜券在握的弧度。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场边的田栀子身上。
田栀子站在第一排,手里那个“陈寂最帅”的加油牌被她举得高高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阿寂,你就是最最厉害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
陈寂一愣。
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看着她因为喊加油而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眼睛里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信任,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听过很多夸奖,老师的、同学的、长辈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比田栀子更相信他。
她的相信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近乎盲目的相信。
陈寂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泛了红。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沙哑:“谢谢你给我加油。”
田栀子惊喜道,“你听的到啊!”
陈寂轻笑,她的声音大到整个体育馆都能为之震颤,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王旭那边的人脸色难看,愤愤地离场,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田栀子看着,心里格外解气。
活该!
比赛结束,天色渐暗,晚自习的铃声快要响起。
陆舟兴致高昂,提议道:“赢了比赛必须庆祝!咱们逃晚自习,去吃烤肉怎么样?”
李梦立刻举手赞同:“好啊好啊!早就想吃烤肉了,庆祝你们夺冠!”
田栀子也点点头,满眼期待地看向陈寂,她知道陈寂一向规矩,从没逃过课,可还是忍不住想和他一起去庆祝。
“阿寂,你呢?”
没想到,陈寂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微微顿了顿,竟然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纵容:“好。”
烤盘里的炭火红通通的,五花肉放上去滋滋作响,香气瞬间炸开。
田栀子看着烤盘里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她旁边的陈寂肯定听到了。
可陈寂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夹子,把烤盘里的五花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田栀子看着自己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烤肉,心里一暖。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寂,他正在认真地烤下一轮,侧脸被炭火映得微微发红,专注的表情比在球场上还认真。
陆舟看不下去了,筷子一摔,装模作样地哀嚎:“阿寂,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也等着你伺候呢,我这盘子空空如也,都快饿死了!”
陈寂头都没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滚。
李梦笑得前仰后合,夹了一块自己烤的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怼回去:“你自己不会烤啊?人家照顾的自然是发自内心想照顾的人,你算哪根葱?”
陆舟捂着胸口做受伤状:“我可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出生入死的那种!”
李梦笑怼一句:“得了吧你。”
田栀子被他们逗得笑出了声,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肉,烤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旁边的陈寂又默默地往她盘子里加了几块烤好的牛肉。
她偏头看他,他正好也侧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炭火的红光映在他眼睛里,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目光很轻很轻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田栀子的心跳漏了一拍,筷子差点没拿稳。
“够吃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够……够了。”
田栀子莫名有些紧张。
陆舟又在那边吐槽王旭了:“就王旭那个死赖货,好几次都往我们身上撞啊,打不过就搞这出,肘子都快怼到我脸上了。”
李梦义愤填膺:“我当时都看不清,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这种人就不配上球场。”
田栀子嫌弃地抿了抿嘴,脑子里转了一下,脱口而出:“真的是没皮的皮球,不要脸还滚来滚去。”
三人都被她的话逗乐了。
就连陈寂都弯了弯嘴角。
吃到尽兴时,烤盘上的肉都换了好几轮。
陆舟举起饮料杯,大着嗓门喊:“来来来,庆祝理实班胜利,庆祝阿寂最后的绝杀牛逼!干了这杯,咱们还是好兄弟!”
四人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乐的泡泡在杯子里翻涌,像极了田栀子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行人稀少。
烤肉店里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玻璃窗,映出四张年轻的脸庞。
田栀子透过玻璃的反光,偷偷看着陈寂的侧脸。
他正靠在椅背上,姿态难得的放松,微微侧着头听陆舟说话,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陆舟看了眼手机,惊了一下:“都快八点半了,该回去了吧?”
田栀子飞快地看了一眼陈寂,又看了看陆舟,嘴角忍不住偷偷弯了一下,小声说:“再待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