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七星门。
薛渺眼睛亮亮的,问道:“那我这便算是通关了吗?”
“非也非也,只是考验现在才开始呢。”
谢春娘的声音收敛起来:“既然你是破军院的,那我们便不参与了,让惟真来。”
李惟真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通体金黄,在雾里闪着光。
她轻轻摇了摇。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
“一炷香内,用尽你所有的能力,从我手里抢到这个铃铛,我就送你出去。”
“一炷香?”
薛渺话音方落,那边苏还愿已经燃起了一炷香。
“女娃娃,你得快点了,她可不会放水。”
薛渺也来不及思考,就朝着李惟真奔去:“别跑。”
李惟真似是听见她的话,当真站在原地不动了。可是等她一靠近,双手刚伸出去,那个身影就消散在了雾里,不见了。
薛渺扑了个空,差点摔个跟头。
“前辈,”她扭头迷茫看向谢春娘,“你们这算是耍赖吗?”
这话听得谢春娘直乐,眼睛弯成月牙:“当然不算,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她自然也可以用尽自己毕生所乐。”
趁着说话的空隙,李惟真已经飘到了薛渺身后,重新凝出身形。
薛渺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凉风,猛地往前窜了一步。
苏还愿见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忍不住提点了几句:“哎呀,你就盯铃铛嘛。她人化成雾了,铃铛又没有。”
薛渺凝下心神,难怪一路都听见这铃铛响。
她闭上嘴,竖起耳朵。
铃铛还在响。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就在她头顶上方飘着。
她转了转身,李惟真依旧站在距离她三尺的地方,面色冷淡。
“再来。”
薛渺又冲了出去。
李惟真又化成雾。
这次薛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金光闪闪的铃铛。
它果然没有变成雾,它就高高飘着,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等她。
可即使这样,它也飘得太高了。薛渺跳起来都够不着,指尖堪堪擦过铃铛的边,连个响都没碰到。
用尽所能……
薛渺如今并非点灯。凭她那三脚猫功夫,下辈子都抢不到这铃铛。
搭档了许久的小鼠也被老头拿走了。
现在,她唯一能用的,只有那一招了。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薛渺手里飞快地结起印来。
“这是什么术法,这个结印手势我从未见过。”苏还愿眼睛死死盯着那手势,薛渺并不是很熟练,所以速度不快,旁人要看清也不算难。
谢春娘也看不明白:“看来真是死了太多年,连新术法都不了解了。”
下一刻,薛渺终于结印结束,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出现在这片空间。它的身形庞大,完全将这处空间挤满了。
“这是什么东西?”苏还愿惊呼出声。
房日兔睁开一只眼睛瞄了她一下:“无知,连房日焚天兔的威名都没听说过吗?”
“房日焚天兔?”
谢春娘手忙脚乱地打开玉简,飞快翻阅起来。苏还愿凑在她身边,两人头碰头,手指在玉简上划得飞快。
而这边,房日焚天兔眼睛上瞟问起薛渺:“我不是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要随意召我出来吗?”
说着它随意看了看周围,鼻子嗅了嗅:“你这又是到哪个鬼地方来了?全是雾,看都看不清。”
薛渺的眼睛则是死死盯着那枚铃铛,随便回了它几句:“我现在就是很紧急的情况。若是拿不到那枚铃铛,我就要死掉了。”
“我看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要是拿到这个铃铛,我就能进七星门。要是拿不到,薛槐那个混蛋肯定还会继续追杀我的!”
“那我就帮你一次。”房日焚天兔蹦了起来,带着薛渺去找那个铃铛。
李惟真也并非用尽全力,她只是让自己的身体随着这雾飘着。
房日兔的身形太过庞大,严重压缩了这片雾可以飘的空间。李惟真化作雾气流窜,可无论往哪走,都离那只兔子极近,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铃铛就在眼前。
金光闪闪,近在咫尺。
薛渺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它了。
就在这时,苏还愿举起玉简:“找到了,房日焚天兔!”
她说完谢春娘便接了上去:“还有……薛槐。”
听到薛槐二字,薛渺原本颤颤巍巍站起的身体腿一软又跌坐在房日兔身上。
“薛……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