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陷进床铺,许知言撑在她上方,扣着她手腕的那条胳膊宛若一道铁栏,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他的身躯遮挡住四周光源,暖黄色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亦映射着那双定定望着她的幽深蓝海。
沈听墨心跳快得像擂鼓。
眼睁睁看着许知言倾身向他靠近,鼻息拂过她脸颊,带着灼热的烫度,以及那份混合着柠檬香的淡淡酒气,一寸一寸的将她周遭空气尽数侵染。
沈听墨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预料中的触感却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突如其来,猛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许知言整个人无力的倾倒而下,额头抵在她肩窝,沉沉地坠进了她的怀里。
呃?
沈听墨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许知言?”
她轻声叫他,回应她的却只有他平稳的呼吸,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她颈侧,带着某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安宁。
不是吧……
他睡着了?
沈听墨有些乍舌,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在期待什么?她刚刚又在失落什么?
全身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沈听墨用力推了推男人肩膀。
“许知言……你蛋糕还没吃呢!”
“礼物也没拆……”
“你知不知道为了定这只表我废了多少功夫?”
“为了去酒店给你买那个拿破仑我还特意请了半天假……”
“喂——许知言!”
“许知言!”
“你再不醒,我可要偷偷骂你咯。”
“小兔崽子……”
“其实……你也不用次次抢着认错,我虽然是你长辈,好歹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多么跋扈不讲理似的……”
拧动手腕抽出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沈听墨哄小孩一般在他背后轻拍。
“许知言,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
沈听墨是被一阵剧烈敲门声吵醒的,其中还夹杂着不断的低吼。
“沈听墨,你出来!”
“是你吧?沈听墨,只有你知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开门!你给我开门!”
是颜述的声音,沈听墨听出来。
“颜述,你发什么疯?!”她脚步停在门廊边,没有给他开门,视线不自觉向后瞥了一眼,见床上那人仍然紧闭双眸,才又朝房门靠近了些。
“我发什么疯?”颜述的声音几乎贴着门板,“沈听墨,是不是你告诉他们我的事的?只有你清楚我家里的情况,为什么要害我,你到底为什么?”
告诉什么人?他在说什么?
沈听墨听不懂。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早就说过了,你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
“别装傻了,你恨我对不对?所以你想让我死?所有人都知道了……停职的邮件已经发到我邮箱里,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
门板“咚”的一声炸响,沈听墨下意识后退,背脊瞬间靠近一方胸怀。
许知言顺势将她接住,身体微向前倾,靠在她耳边问:“颜述?”
沈听墨点头,接着又摇头,然而颜述似乎听到了门内动静,接连不断的砸门声充斥了整个楼道。
“开门,沈听墨,你开开门!”
“百草,你干什么呢?”
章则听到动静,从许知言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堵在走廊另一侧疯狂叫嚷的颜述。
颜述根本不在乎旁人:“沈听墨,你为什么不敢开门?房间里除了你还有谁?是云图的人?你早就出轨了对不对?所以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才会那么决绝,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是不是?甩掉我,然后和别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