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从远及近,陆星恒看向管家,后者连连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报警。”
话音未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第七局。”
几个黑色制服鱼贯而入,陆星恒昨天刚见过这制服,去学校处理伪人的就是他们。
他抬头看向黑制服身后,原以为会再次见到贺晟和顾雨萌,谁知看到两张生面孔。
一个光头,穿着袈裟,一脸无悲无喜。
一个长发竖髻,穿着道袍,一脸桀骜不驯。
这样奇葩的组合,陆星恒脑中闪过剧情,惊讶瞪大眼睛。
“初级寄生体,不完整寄生,已死亡。”
“死亡寄生体已回收。”
“确认受伤一人,多处贯穿伤,初步测试安全,需要进一步检测。”
听着下属汇报,道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吊儿郎当走到陆星恒跟前站定,直勾勾看着他。
“小朋友,你认识我?”
陆星恒心底一突。
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他讪笑解释:“不,不认识,就觉得你们这样的组合很特别。”
岂止是特别,特别到成为男主打怪路上的第一反派。
和尚释空,道士袁潼,第七局的王牌打手,伪人中的绞肉机。
剧情中男主宁天逸进入安全局,第一个跟头就栽到两人手中。
因理念不同,一僧一道明里暗里使绊子下狠手,从开文蹦跶到大结局。
杀伤力爆表,远超陆家一门子炮灰。
好几次差点把男主送走,要不是宁天逸身为男主气运逆天,陆星恒都以为他会被搞死。
看到他们,陆星恒甚至产生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都是炮灰,怎么不算一个阵营呢。
不过他心底也犯嘀咕,两人怎么会出现在陆家,这次一截舌头也值得他们出马?
亦或者——特别的是陆家?
“呵呵,你撒谎。”道士袁潼咧开嘴,笑容绝对算不上和善。
“识相点跟我们回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一句话让气氛紧绷,保镖们下意识警惕,结果手还没抬起来,电棍匕首都飞到了袁潼脚边,堆成一堆宛如废铁。
保镖刚见识过诡异,哪儿经得住这场面,动都不敢动。
释空双手合十,十分有礼貌:“袁潼,休要无礼。”
袁潼撇了撇嘴:“你们可以选择吃敬酒,还是吃罚酒,我的耐心不太好。”
“你们凭什么抓人?”管家怒声道。
释空好脾气解释:“非也,法相庄严,为君安危故。”
“怕你们被寄生,全部带回去验牌——懂吗傻叉。”袁潼翻了个白眼。
管家保镖王妈们脸色铁青,偏偏见识过袁潼战斗力,完全打不过。
陆星恒心底咯噔,怕自己特殊体质被发现。
察觉来者不善,他硬着头皮解释:“你们认识贺晟吗,其实我刚做过检测,绝对没问题。”
“施主,伪人无形,寄于血肉,若不查验,恐生祸端。”
“这都是为了你好,贺队长压不了童队长。”
袁潼示意属下动手。
“慢着。”
门口传来一道威严声音。
陆星恒抬头看去,面露惊讶,是一年不回家几次的陆家父母。
明明昨天他们还说有事儿,不能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儿子,今天却忽然出现在门口。
陆父威严挺拔,跟陆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母温婉高挑,原主跟妹妹更像母亲。
夫妻俩携手走进门,扫过一屋子狼藉。
“陆施主,沈施主,别来无恙。”释空行了佛礼。
陆成业没管他,目光看向袁潼:“袁队长好大的口气,想带走我儿子,不会想公报私仇吧。”
“老东西,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袁潼丝毫不憷,公然叫骂。
释空幽幽打圆场:“唯法是依,无私无偏。”
“就是针对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袁潼冷笑。
“陆施主,宿业所缠,因果不虚,一念无明。”
“你他娘造了太多孽,现在报应到你儿子身上,劝你把人交给我们,不然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你。”
陆星恒抠了抠食指,啧,反派跟炮灰立场大不同,道士跟他爸好像有仇啊。
等等,收尸?
说的是他吗?这道士知道谁要害他?
陆星恒默默举起手:“那啥,作为当事人,我能说两句吗?”
“保镖受伤,得送医院。”
“有人送礼,得查监控。”
“我怀疑这是同学王浩的舌头,贺队长正在查,需要通知他。”
“礼盒还在那边,就没人想先弄清楚凶手?”
“小施主聪慧。”释空夸道。
袁潼呵呵:“小嘴叭叭叭,瞧把你能的,不要脸的老东西生了个小喇叭。”
说完转身摆手,不再提把他带走检测的事情。
“陆家跟第七局作对,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走,收队。”
陆星恒指了指鼻子:“这算是夸我吗?”
陆成业原本只是冷脸,听见儿子这话脸都涨红了,张嘴就要发火。
沈静婉压住他的手:“星恒,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陆星恒放大招:“不过陆家马上就要有大事。”
好不容易见到爸妈,绝对不能错过机会,今天就一次解决陆家破产和爸妈惨死两件事。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父母的眼睛,一字一顿。
“爸,妈。”
“陆家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