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一晚上的设计图,褚心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猛然抬头,只觉得胳膊很不舒服,趴在工作桌上手臂都麻了。桌上的草图和皮肤分开,发出鳞次栉比刷刷的声音。
褚心阅慢慢睁开眼睛,吓一跳,一双明眸正注视着她。
褚心阅脑子转得飞快,一切记忆灌注进来,没错,昨晚是她带他来工作室,然后他醉着就睡了,褚心阅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别的。
对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这里弯腰观察了多久,距离有些近,仿佛近在眼前,但分寸把控很好,不至于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褚心阅的工作室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他已经挑了一件白衬衫穿上了,还挺自来熟……这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只是用来搭配各种外套的内衬,但褚心阅觉得他穿得异常好看,甚至,褚心阅脑海里面已经有好几种搭配方案了,他给了她全新的灵感。
他脖子上的挂坠随着身体轻轻起伏,有种未可名状的性感。
好熟悉的味道,似乎是自己存在放在这里的沐浴露的清香。这味道让褚心阅有些走神,他去过卫生间了吗?
“你……”
刚刚轻启的薄唇被瞬间覆盖,一阵沁凉直达咽喉,褚心阅不自觉瞪大了眸子,对面瞬间抽身。
“你在做什么。”褚心阅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从昨天到今天,太过猖狂。曾经一直纠结何时能够初吻的褚心阅没想到这东西一来就连来三次。
这个吻来的太快,以至于她还来不及挣脱,且,男人干净利落,显然使用过房间的浴室了,一点宿醉的痕迹也没有,所以,他也找到了褚心阅囤货的毛巾和牙刷……
“情景重现。”男人慢慢后退,“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亲吻陌生人。”
男人显然是记仇的。
昨晚,褚心阅对他的吻显然是莫名其妙的,褚心阅当然有自己的初衷,等八卦小报爆出来就达目的。
但……从男人的视角来看,不应该是莫名其妙的啊。
“收钱办事,人应该懂得进退。”褚心阅淡漠地说,这是忠言,亦是警告。
男人一脸茫然,满眼写着询问。
褚心阅的手机响了,是闺蜜堂堂来电。男生退了一步,留出空间,褚心阅接电话。
“褚心阅,我说你这个全岛第一名媛怎么回事?我精挑细选的人男人怎么就全军覆没了,人家自尊心受到打击了啦。你没看上就没看上,挑一个演戏一下也不行?而且昨天正是大好机会,八卦周刊记者在酒吧拍明星哎,你说你要是被拍到那不知道热闹成什么样子了!”
“你刚刚说什么?全军覆没?”褚心阅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呀,妖媚型,肌肉型,斯文败类,还有个金发碧眼外国帅哥,这么多你就一个都没看上?”
褚心阅拿着手机,前三位昨天见过都能对号入座,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却和眼前人完全对不上。
“没有男大?”她昨天还跟这个男大说,让他找堂堂领钱,好吧,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就没有人。
“褚心阅,好啊你,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再给你找几个清纯男大纯欲风,一定保证你达到目的。”
“不用了,你看周刊吧。”现在应该消息满天飞了吧。
褚心阅把手机拿了下来,眼前人当然不是金发碧眼,但是将错就错,小报也不是没有拍到照片,距离昨晚事发已经十二个小时了,港岛第一名媛偷吃的瓜应该到处都是了吧。
但,褚心阅眼前,有更为棘手的问题。
“你,是谁?”褚心阅脑中飞快闪过昨晚的画面,她自以为是的认为从洗手间出来的一定是被推测去洗手间的第四个人。所以,自己是真的莫名其妙吻了对方?是自己冒犯了?
不对。
褚心阅回忆细节,ABC男都称自己为jessica小姐,这是堂堂给他们交代的代称,而他……叫他褚小姐。
就算是错了,对方也并不单纯,又或许,有意为之。
“我是个流浪汉,只想请褚小姐收留。”
“你认识我。”
“褚小姐谦虚了,港岛第一名媛,天下谁人不识。”
回答了好像又没有回答。
褚心阅端详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好看,昨天也不是没有挑选就随便亲的。他的唇很润,一点也不像流浪汉,而且,大清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也不是流浪汉作风。
“还不说实话?如果你是偷渡客,我立即送你去移民局。”
“我说的句句属实,孤身来到港岛,很不巧丢了行李,护照手机统统不见了,如果不是褚小姐出手相助,昨晚我就已经露宿街头。”
这段回答,可信度大于百分之五十,褚心阅觉得合理。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打给你的家人,让他们送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或者我带你去移民局补办临时身份证明。”
他自然地接过了手机,拨打号码,“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