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个餐厅环境不错吧？我听朋友说这家店的大陆菜做的非常地道。我看你护照的签发地是首都，那你是首都人吗？”

“嗯。”

“太好了，他家的招牌就是烤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服务员走过来：“二位，想点点什么呢？”

褚心阅翻了一下菜谱，每道菜看起来都非常好吃。“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平时都是你按照我的口味做饭，今天你点点你喜欢吃的吧。”

“嗯。”

“服务员，来个烤鸭。”褚心阅把菜单递给了张然，“其余的你点。”

“好。”

看张然犹豫不决，褚心阅问服务员，“有什么招牌菜推荐的吗？”

“啊，小姐，我们店的香菜牛肉非常好吃，在上过APP的本地排行榜第一位。平均每两桌客人就会有一桌点这个菜，还有电视节目明星推荐过呢。”

“哦，还是算了，她不吃香菜。”

张然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以后他犹豫地停顿了一下。

“你还真是个细心的人，明明只做了不到一周的饭，已经发现我从来没买过香菜了。”

张然没说话，感谢褚心阅帮自己解围。

“我虽然不吃香菜，但是你可以尝尝啊。没有必要因为我不吃，就放弃尝试。咱们吃一顿饭要点那么多菜呢，而且以后也会一起吃很多顿饭。不仅要点你爱吃的，也要点我爱吃的，对吧？”

“嗯。”

“要不然这样，咱们俩再每个人点两个菜，就选这个菜单里面自己最爱吃的。我们也了解一下对方的喜好，好不好？”

“好。”

“其实关于买菜的偏好和禁忌，我之前整理过一份给家政阿姨了。我觉得那个东西很好，我们也交换这个清单，好不好？回家了你把你喜欢的和禁忌的写下来，这样咱们也可以增进了解。”

“好。”

“嗯，那我再点一个芹菜炒百合。这都是港岛比较不常见的食物，家政阿姨也没买过吧，但你可不能像香菜一样把它归类为我不爱吃。这东西我其实吃过几次，每次的印象都不错，芹菜有种脆脆的、风风火火的感觉，好像一个很利落潇洒的女将军，而百合软绵绵的，还有种黏糊糊的口感，像一个温柔的幕后大佬，这两个东西炒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简直就是绝配。”

“这个菜我也很喜欢。”

“那就好，其实啊，我不吃香菜，但我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其他大部分的食物我都是吃的。”

“其实有科学研究已经证实过了，不爱吃香菜不是挑食，是基因决定的。”

“基因决定的？”

“换句话说就是你父母的染色体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你对香菜不感冒这件事。”

“真的这么神奇，那也就是说就算我不爱吃香菜，我还是个好孩子了？这算是给少年的我平反了，虽然有点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还是很开心。好像很多以前犯过的错，让我懊悔的、难过的，其实回过头来看很多都不是我的问题。”

“嗯。”

“谢谢，我很开心。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点的吧。”

“那我就点一个开水白菜。”张然翻了翻菜单，白色的圆盘中有一朵白菜雕成的花，看上去清新淡雅，不施粉黛，不沾尘。

“这道菜好像很有意思啊。”

“虽然它叫开水白菜，看上去也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想要把它做好也不简单。大白菜心用高汤煨至七成熟，再用银针穿刺，火候的把握很重要，高汤的配比和熬煮工艺也同样重要。正好可以看看这家餐厅大厨的水平。”

“突然觉得这道菜好像你。”

“像我？”

“一开始我只当你是个落魄的大学生，还以为你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伙子。但是一点一点的了解你以后，发现你比我以为的要厉害多了。你好像很有文化，分析问题的时候也很有逻辑，而且你的知识面也很广，我根本没有办法把你只当成一个好看的花瓶。”

张然扬起唇角，身体向前倾，靠近褚心阅压低了声音：“还很好用吧？”

“咳咳。”在一旁帮他们点菜的服务员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太专注于磕cp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