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心阅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她在床上睡眼惺忪,张然亲亲她的脸颊。
“不该让你九点叫我的。”
褚心阅把头藏进被子里,声音似乎是从地心发出的。
“那就多睡一会儿吧。”
“出差计划还没做,再不做助理不知道怎么订机酒了,她明天周末休息,我今天要弄好,你过半小时叫我吧。”地心里发出褚心阅慵懒的低吟。
“好。”张然温柔地退出房间,开始打扫房间,他不慌不慢的打开扫地机器人,然后收烘干机里的衣服、擦拭角落几乎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慢慢走到厨房,煮一锅小米粥,拧好计时器,最后他慢悠悠的移步客厅,坐在沙发前面的地垫上,整理昨晚两个人讨论过的文件和资料。
自己社保卡要用的资料,张然填写好,用扫描软件转成电子版,然后把纸质资料收进文件夹。他看了看褚心阅的房间,思考了一会,开始翻其他的几个文件夹。昨天离开公司的时候,张然问褚心阅是要加班吗?褚心阅说都是跟他相关的资料,那……应该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公司机密。
在搬家的那天,褚心阅已经把自己家里电脑的密码告诉张然了,方便他收拾那些零散的文件,褚心阅甚至觉得,张然收拾的比她自己收拾的好多了。
张然翻开文件夹,是与盲盒公司的项目计划书,还有设计稿,还有些废纸,但褚心阅没有扔,上面有些随手记录的灵感或memo,比如什么时候开项目会,跟谁联系过,还记了对方的电话,再比如,某个设计,对方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只是随便提了一嘴不是正式的,她也记了下来,零零散散的。
桌子上这台电脑是褚心阅办公用的,张然去书房把家里电脑拿过来,一边看文件一边打开文档。
褚心阅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褚心阅几乎是腾空飞起来。
助理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不过,手机是静音的,褚心阅记得自己没有开静音,她望了望门,一定是门外的人想让她多睡一会。
“你醒了?”看到褚心阅走出卧室,张然马上响应。
顶着一头乱发,褚心阅飞快地跪倒在垫子上,打开电脑:“虽然有点晚,但还来得及。”
张然把另一台电脑摆到褚心阅面前:“你看这个计划如何?两天的时间,第一天中午到,午餐后开始会议,大约三小时结束,安排晚餐,第二天参观工厂,聊未尽事宜,大约十二点前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在首都逛逛,傍晚返程。”
褚心阅耳朵听着张然的话,手里移动着触摸板,眼睛核查文件界面,张然的计划书做的太漂亮了,重点清晰,时间安排的也恰到好处,交通工具和酒店都有好几个选项,每个选项都有详尽的对比,一目了然,很容易做选择。褚心阅也不是很纠结的人,本来理不太清楚的思路,经过张然条分缕析,她很快做出了选择,删掉了不需要的项目,把重点计划又看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她发了两封邮件,一封给助理安排行程,一封给盲盒公司共享出差计划。
搞定。
褚心阅看看张然:“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手忙脚乱,没想到你都帮我弄好了,还让我睡了个好觉!”
“我私自看了你的计划书,你不生气?”
“你是不是想说我防范意识太差?万一有人要窃取我的信息,很容易?放心啦!我只对你才这么疏于防范,全球唯一一个人哦。”褚心阅环住张然的肩膀,“你要是带着我的机密文件跑路,那我也认了。”
张然用食指摁了摁褚心阅的嘴,褚心阅反而送她一个亲亲,张然:“这么信任我?”
“嗯,因为喜欢你。”
张然像老父亲看小孩一样,低着头轻轻地随着褚心阅摇曳:“我不会背叛你的,永远不会,因为,我也喜欢你。”
其实,经历过父母的失败婚姻,褚心阅以前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纯真的爱情,她认为爱情里充满了算计和欺骗,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拥有爱情,可是,现在自己不自觉地沉溺其中,她还记得以前的想法,但依然清醒地沉沦。
就算错了,也认了,万一,是个特例呢?褚心阅不是个会赌的人,但是眼前这个人,她想赌。
褚心阅摇摇头,怎么突然就沉重了,可能是这个人太靠谱了,动不动她就开始思考一生。
“你的计划书做得太好了,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做助理?”
“那我就没有时间好好照顾你了。”
“好吧。”其实类似的话褚心阅之前已经问过一次,张然每次都是同样的拒绝,褚心阅已经看出张然很有能力,如果他来参与她的事业的话,他会是自己的一员猛将。但张然显然对上班不感兴趣,他自称只愿意留在褚心阅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之前陪她去饭局、还有这次出差,都只是为了陪伴,不是为了助力工作。
而今天,他帮她写计划书,也只为了让她能好好地睡一个觉。
堂堂来褚心阅家,八卦八到正主面前,百思不得其解:“我说,张然小狗,你真的没有一点事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