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段伯清被一遍又一遍的电话铃声吵醒。在第135遍时,他还带着一丝睡意,以为是昨晚醉酒后不小心设置的闹钟,想着摁断就好。直到闹钟重复响了很多遍,段伯清才猛然清醒,强撑着睁开眼皮,发现是张然打来的电话。
“张然,现在是早上6点,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否则别怪我杀之而后快。”
段伯清的语气满是纯粹的恨意,而对面的张然似乎轻松愉悦地吹着口哨,甚至能听到一丝大自然的鸟叫及林间气息。
“你不是说如果哪天我拿到名分了,一定要第一个通知好兄弟你吗?”
“卧槽,真的假的?我没听错?软饭男上位,真给你当上男朋友了?”
“不是。”
“不是你吵醒我睡觉,信不信我过来爆头。”
“是老公!持证上岗。”
“卧槽,卧槽,卧槽!”
“不说了,我老婆醒了,挂了。”
“喂!”
张然摁断电话。
面对着酒店窗外葱郁的青山,在清晨鸟叫的喧嚣中,隐约听到了妻子的动静。他收起手机,将鸟鸣甩在身后,拉开落地阳台窗:“醒啦?”
褚心阅睡得懵懵懂懂,想了好一阵儿才想起这里是哪儿、昨天发生了什么。而今天,她跟眼前这位合法丈夫才结婚不到24小时,她用慵懒的鼻音闷闷地哼了一声。丈夫已贴心地在她坐起来的瞬间垫好了靠垫,可褚心阅才不想要什么靠垫,她把人拉上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想知道当我老公是什么感觉?”
“恐怕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
“才不是!”这人说话时喉结上下震颤,褚心阅忍不住反复摩挲,“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个位置你不要跟我抢。”
不过褚心阅又傻愣愣地抬起头,只看到张然的下颌线,悄悄换了一下视角:“结婚以后该做什么?我是不是得先去搜索一下?”
褚心阅伸出修长手指准备找床头的手机,手指却被张然那骨节分明、白皙透亮的手紧紧握住。随即,褚心阅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看上去很朴素,但仔细看造型竟有些似曾相识。
褚心阅把手掌放在两人面前,仔细端详这枚戒指。
“结婚以后,当然要戴婚戒了。这个喜欢吗?”
“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虽然这不是什么几克拉的、价值连城的、巧夺天工的或人尽皆知牌子的戒指,但这枚戒指让她莫名感觉熟悉和安心,她从未见识过这样的设计。
“怎么一直盯着看?”
“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这很像我小时候喜欢吃的一种糖果。就是这种戒指造型的,糖果本来嵌在戒指里,等糖果吃完以后,戒指就会露出头。那种糖果也很像现在的盲盒,在你没有完全把糖果吃掉之前,不知道戒指最顶端会是什么样的造型。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造型啦,什么爱心、三角形或者圆形,甚至就是简简单单一条直线,但那个时候,每次吃之前我都会充满期待,不管吃出来什么样的戒指造型都会非常惊喜。而我手上这枚,就是当时那些稍稍有点造型的戒指中最不起眼的一枚,它是直线型,不仔细看的确看不出存在设计。”
“好巧,我以前也吃过那种糖果,很甜,能记一辈子的味道,所以它也很适合被拿来做婚戒。”
的确是能惦记一辈子的味道,这一点褚心阅非常赞同。但张然怎么会跟他有如此相同的喜好呢?他们竟然都在小时候吃过同一种糖果,还都很喜欢那种味道。
看来这糖在那个年代,销量很不错。
“既然准备了婚戒,应该不止一枚吧?你的呢?”
“当然在等老婆给老公戴上。”
褚心阅抿抿嘴,张然已把另外一枚交到她手中。那一枚与自己手上的造型一样,只是指围稍微大了点。
褚心阅拿起戒指,双手捧住,闭上眼睛:“接下来,有请这对新人的妻子为新任丈夫戴上婚戒。这戒指一旦戴上,就被拴住了,一辈子都不能跑哦。”
“你戴上这个戒指,是不是也一辈子都不会跑?”
“当然了。”褚心阅亮亮自己的戒指,“我一辈子都不会跑的哟。”
张然假装思索:“那我是不是还要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