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誓死保卫老婆的熊样,真是来气。不行,我今天特别不爽,一定要干一件狠事儿。”
“喂。”
“看看,急了,急了呗。就喜欢看张总着急挠心挠肺的样子。”
褚心阅回答了三个代表的疑问后,主持人表示提问环节结束。
褚心阅对着镜头亮出自己的无名指:“既然有机会上台,那就请允许我再占用一点时间,本人已婚,丈夫素人。一些小报捕风捉影的新闻可以不要乱发了。”
褚心阅优雅下台入座。会场伴随着错愕和惊讶,再一次响起了掌声。
段伯清:“哟,名分有了,素人!”
张然内心澎湃。
紧接着发表的是牧结集团,也就是段伯清手下的公司。牧结集团的发言人上台,对着观众席鞠躬三次:“各位,实在抱歉,牧结集团临时决定取消退出今天的竞标会。给各位带来困扰,我集团表示深深的歉意。后续我们也将会提供赔付和补偿方案,再次抱歉。”
张然对段伯清的操作十分无语。
段伯清却嬉皮笑脸的看着:“你老婆不是说不走后门儿吗?不行,我这个后门偏偏要让她走。喂,老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好吧,好吧,不是走后门,褚总已经胜券在握,我们这个好方案,当然不想公开啦。收收回来改一改,下次还能用。”
张然站起来:“没时间陪你闹了。既然牧结集团放弃,那竞标会差不多也算结束了。我该去接老婆回家了。”
牧结集团宣布退出竞争。反过来说,褚心阅最强劲的对手已经没了,剩下几个公司的设计与创意平平无奇。褚心阅,褚氏集团当之无愧地拿下了今天的合同。散场后,十域集团老板特地过来跟褚心阅打了个招呼,以示重视。
揉揉太阳穴,这一天虽然疲惫,但是成绩斐然。褚心阅摸到自己的手机,张然竟然在半小时之前发过信息给她。
“结束了吗?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也是,今天的活动全程现场直播,张然能找到这里,她也不算太意外。
褚心阅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的妆容,走出洗手间,却在走廊里看到了早已在那里等着的褚遂良。
褚遂良:“好你个褚心阅,对自己的亲人够狠的。”
褚心阅:“父亲,您永远是我的父亲。虽然您不能约束我,更无法管教我。您手里还有褚氏7%的股权,今后我吃肉,您也能喝到汤。”
褚遂良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把手伸进口袋里。感觉到他的异常,褚心阅本能地后退一步:“父亲,您不会连那7%的股份都偷偷抵押变现了吧?”
正如之前的那些股份一样,面对着日落西山的褚氏,褚遂良无计可施。面对着褚心阅这个硬骨头,褚遂良更是难以奈何。与其等将来面临破产、万劫不复,还不如早一些套现,把自己在别的项目上的欠债补回来。
其实在今天这个竞标会之前,他已经默认褚氏要完蛋了。湛可柠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想必就算褚心阅服软,他也不会对褚氏施以援手。与其跟褚氏一起陪葬,把股份全部卖掉,起码还能拿到一些钱。所以他也的确如褚心阅所说,变卖了手中所有的股份。如今褚心阅代表褚氏拿到了这个不可能的项目,褚氏得以起死回生,但一切却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褚心阅:“父亲,您是我的父亲,我不希望看到从你口袋里掏出任何破坏这层关系的东西。您要知道,我们只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褚遂良浑身发抖,整个人像喝了酒一样满脸通红,摇摇摆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依靠着墙壁慢慢下落。
褚心阅:“听说姜湘带着褚缙婷离开了港岛,去找他们真正的父亲了。而褚心柔可能要在铁窗里过好几年。我会给您一周的时间,带着您的现任妻子找一个住处安顿,把你们的生活物品都带走。卖掉股份以后的钱,虽然不足以维持您现在优渥的生活,但你去打打工,还是能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的。从此以后,‘父亲’这个称呼对于你我而言,可以作为纽带,也可以作为障碍,一切都看你怎么做选择。”
刚才有一瞬间,褚遂良确实想跟这个不孝女同归于尽。但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像褚心阅的母亲一样,都没见到她的好女儿如今如此成功、比她外公还要成功的样子。他倒是要好好活着,看看这个世界哪些人是假意,就像他那养了18年也没养熟的白眼狼假女儿;也要看看哪些人是真情,他现在的老婆是否会对他不离不弃;更要看看褚心阅还能往上爬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是大集团控股人,他……惹不起。
褚遂良转身,趔趄地、窘迫地,却又坦然和舒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褚总,不得了,潜伏许久,一朝成名,六亲不认。”湛可柠语气轻飘,假意鼓掌,想必在这里偷听了全程。
褚心阅:“湛总,您是褚氏背后靠山,今天我们共赢。”
靠山个屁,今天哪里需要他湛氏出手了?罢了罢了,小辣椒一向喜欢怼人。算了,不计较。
湛可柠:“褚总说的是,以后像今天这样的方案,可以考虑和湛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