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午后,我坐在窗边读书。忽然一阵急促的扑棱声打破了宁静: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从半开的窗子里直冲进来,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杯。它在我面前急刹住,抖了抖羽毛,显然对这段长途飞行颇为不满。
“来了、来了,别着急。”我放下书,替它解下腿上的信封。
这是个挺厚实的羊皮信封,封口处压着熟悉的红色印章。拆开信,一枚闪着银光的徽章“叮”的一声落到桌面:
一个大大的字母“P”赫然刻印在中央——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徽章。这显然是来自校长办公室的任命信——任命我为新一学年的级长。信上基本都是些套话,要求我以身作则协助维持学院秩序之类的。
“阿比盖尔?”米娜姨妈在客厅听到了动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把信重新折好,“只是霍格沃茨寄来了一点……新麻烦而已。”
“这是——级长徽章!哦我的小艾比——你真是太棒了!”米娜用力地抱了抱我,我往她怀里钻了钻,深吸了一口可可粉和香蕉的味道。
“米娜,我已经不小啦。”
今年已经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整整第十五年。大概是心理年龄早已成熟,我的第二次青春期似乎要在无比平稳的状态中度过——假如能够完全抛开赫奇帕奇的谜题和伏地魔那若有若无的阴霾不谈。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姑娘。”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簇刚摘的风信子,别进我的发间。
我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说起来,你的小男朋友呢?”
“咳咳咳——什么?!”我被呛得直咳,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每年暑假,那只黑色的猫头鹰往我们家飞多少趟,你当我看不见?”
“黑色猫头鹰是很常见的……”
“布莱克家的不一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一系很少见。”
我愣了一下。芬里尔除了脾气差,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名门血统”。
“既然你是女级长,那他一定也是男级长吧?不写信问问?”
“雷古勒斯肯定比我还着急。”我笑了笑,雷古勒斯最在乎的就是人们有没有给予我“应有的尊重”,与鼻涕虫俱乐部一样,他一定也很在意我有没有拿到级长徽章。“估计芬里尔下午就会送信过来——这么热的天,他大概又要闹脾气。”
“那我多准备点零食。”
“先藏好!别让南丁格尔发现!”我立刻提醒,“我在给她减肥。”
米娜含糊地应着往门厅走去——我严重怀疑她最近一直在偷偷给南丁格尔加餐。那家伙已经胖得像只棕褐色的长毛小猪了,再吃下去就真要滚着走路了。
午后,门铃响了——来的人是雷古勒斯。
“你怎么亲自来了?”打开门,我高兴得几乎蹦了起来。
他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把浅灰色外套挂好,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太热了,芬里尔死活不肯出门。”
“你也太惯着它了。”我哼了一声——上回没给它吃冻干小鼠,它还狠狠啄了我一口,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没办法。”他语气淡淡的,“不过我本来也想来看看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我一时有点发晕,乐呵呵地给他倒了一大杯蜂蜜柠檬水递过去:
“我也想你。”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环顾四周:“米娜阿姨呢?”
“去参加街区的茶话会了,晚饭前回来。你要留下吃饭吗?”
“恐怕不行。”他顿了一下,“我不能待太久。”
“又是因为你母亲?我以为她最近好些了。”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她发作的次数少了。多半是因为……西里斯最近不再故意刺激她。”
我点点头:“那是因为他在乎你。”
“呵。”他冷笑了一声。
我有些急:“别这样——西里斯真的很在意你。”
雷古勒斯没有接话。
我心里一紧:如果不是因为他,西里斯本该在这个夏天就离开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