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心情好,少侠又去相国寺闲逛,想去碰碰运气听琴,又遇到府尹,赵二假装路过,“少侠,也有心事?需要求神拜佛?”
少侠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快点让狗官从她眼前消失。
赵二原本是不笃信神佛的,但是看她祈求的诚恳,猜测是为了寻找亲人,嘴上说出口的却不是安慰人的话,“少侠,与其求这些泥胎石塑,倒不如求我。”
少侠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坏人如意。
“少侠,发奖金了,听说你没去领。”
“怎么,又想要我帮你干活,然后拿纸风筝糊弄我?上一次当还不行,还得被你耍的团团转,天底下就你聪明,全把别人当傻子。”
“少侠,难道不明白,那纸风筝……”
“大人,我是赌坊案,花了你一点点经费,但是你也不要这么抠门好么,就算我不是下属,盟友也得利益均分吧?我可帮你破了大大小小不少案子,没了三教九流捣乱,你们开封府的商户收益蒸蒸日上,今年各家各户的税金至少翻一倍,大人,你最好算个明白账。”
“少侠,你可是还在为盟友之事,生我的气。”
“不敢,我没生气。”
“少侠,今日来,是为了听琴?”
“怎么,妨碍大人执行公务,还是家国大事了?那我腾个地儿,您办大事要紧。”少侠转身就要走,想起今天要去书阁拿话本子的分红。
“少侠,且慢,不如听完琴曲再走也不迟。”
“相国寺常来弹琴的贵人,竟然是你。”
赵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魏夫人与你寒姨是旧相识,托我带给你。”
少侠拿着信,手颤抖着打开。
“臭丫头,好好的,等我回去。”寒姨熟悉的笔迹,寒姨骂咧咧的语气,少侠将信贴在胸口,久久不能平复。
寒姨还活着,她那么神通广大,就知道她一定会没事。
“少侠若是喜欢这份礼物,今日来想听琴,是我的荣幸,权当是晋某赔罪,还望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二在隔壁弹琴,少侠喝着茶听琴,掏出随身带的晒干的五香水煮花生,翘着二郎腿,晃悠着随着琴声旋律而动,惬意得很。
两个人隔着一道半透光的竹帘,但总算是开诚布公,心平气和的说了一次话。关系缓和了许多,少侠又重新出入开封府。
姗姗来迟,回来自己给点了卯,转了一圈,反正没有安排她的任务。
那位大人平日都待在开封府,不需要她保护,其他官差都有要忙的事,没人搭理她,少侠就自己去巡街,磨蹭到快吃午饭的时候,饿的咕噜响,勒紧裤腰带,开饭的点回来就去厨房帮忙。
听周伯说,为了节省开支,府尹每天都在开封府食堂吃,从不开小灶,所以官衙的大家伙,照例都在等府尹忙完一起吃。
周伯做好了菜,让她去问问府尹,什么时候开饭,她探头探脑,拿着碗,溜达到府尹窗下,去请府尹吃饭。
听到府尹在和其他官员议事,不敢打扰,她蹲下偷听了七七八八,城中有多人离奇中了花毒,神志不清,胡乱伤人,少侠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帮上些忙。
一个揉皱的纸球打在脑袋上,正中眉心。
“少侠,来迟了,要罚俸禄的。”紫袍赵二谈事的时候,撇了一眼窗下。
“我忙了一早上呢!”她手扒在窗户下,不服气。
“我这有件任务,帮我跑一趟。城东梁河边猫舍的橘猫丢了,你帮忙去寻。”赵二吩咐完,继续跟官员讨论机密要事。
“开封府除了人,还管猫的事?”她再反应迟钝,也觉出味儿来,这分明是嫌弃她听墙角,有意找茬,支开她。
“找不到猫,不许吃饭。”
“去就去。”少侠饿着肚子,留下碗。
不让吃饭,还不准吃点心麼,她临走顺手牵羊,拿了一块府尹桌上的点心,这次是霜降柿子饼,硬绉绉的柿子饼,晒干后有嚼劲,甜中带涩,不像早市卖溏心火晶柿子的那么好吃。
官员们正在议事,被少侠打断,彼此会心一笑,看着二人。
咱们这位大人,冷面府尹,天子亲弟,也有宠溺一个女子的时候,竟然将女子带到府衙来玩闹,不成体统。
赵二见她磨磨蹭蹭,只好出言催促。
“少侠,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