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花案很多受害者,最后都死于毒花梦魇,在睡梦中反复被折磨而无法醒来。大哥赐了他一株佛泪参,能解百毒,至少能拖延到太医找出解毒之法。
“少侠,山路崎岖,马行不快,你唱首山歌吧。”赵二狠心掐了少侠腰间的软肉。
“大人,你还真是好雅兴,没见过你这么压榨属下的。”少侠疼的一激灵,困意全消。
“唱一首,一百两。”
“成交,大人不许赖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四条腿的马都追不上,要是赖账,就把这匹汗血宝马抵给我,它可真威风。”
“嗯,本官答应你。”
少侠顿时来了精神,她最近看中的那一柄龙泉宝剑,降价搞活动,只要一百两,攒了很久都不够。清了清嗓子,哼起儿时养父江叔教她的《凉州曲》。
赵二一愣,这首曲子是他从一本残损古籍中找到的,谱子遗失了一半,世人都没有听过,只弹给大哥一个人听过。
少侠怎么会哼唱,还会唱完整的下半阙?
女子的嗓音英气清亮,不同于秦楼楚馆的莺语婉转,少侠战歌唱的嘹亮高亢别有一番滋味,曲调雄浑悲壮,节奏铿锵,回荡在山间,仿佛金戈铁马的故事,流传隐秘于山林深处。
赵二隐隐觉得胸腔内震颤,不知道是少侠哼唱时不小心带了内力,还是方才与贼人交战耗费体力,不知怎地,与曲调的共鸣感让他身子一麻,整个人贴近少侠的地方,每个毛孔都在颤栗,他松了松搂紧少侠腰的那只手,忍不住用咳嗽掩饰。
黑旋风一跃山涧沟壑,少侠身子一歪,赵二不得不搂紧,扶稳了,触电似的松开,既又要环住胳膊牵马的缰绳,又要跟少侠的身子保持距离,两人共乘一匹,辛苦的很。
少侠没有察觉,只是唱的起劲,歌声在山中回音不绝,仿佛能够驱散心中迷雾。身后那人身上的温暖,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宽阔厚实的胸膛,平稳的呼吸起伏,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二人并肩骑马,后背交付给信任之人,如此亲密,让她忍不住想要贴近依靠,想要依赖着他。
少侠中了毒,渐渐迷迷糊糊,哼哼唧唧。
“大点声,听不清。这可是一百两,本官得听仔细。”
“我唱歌很好听吧,大人千万不要被我迷住。”
“的确别具一格,少侠以后行侠仗义,不需要用剑,直接开口,杀人于无形,两军交战,少侠一曲断杀伐,可成一段佳话。”
“大人,你能不能不损人。”
“少侠,不是对自己的歌喉,很有信心吗。”
“大人,你今天钱包等着破财吧!我会唱很多曲儿呢,保管您都没听过。”
“在下荣幸,洗耳恭听。”
少侠一路上歌声就没断过,一路上没有昏睡,都是勉强打起精神头,中了毒花不能睡,睡了就会梦魇,除非解毒,不然就会一直昏睡下去,永远沉浸在最可怕的噩梦里。
回到开封府,没了力气,是赵二打横抱起,进的卧室。
迷糊之中,少侠只想先找孙伯取钱,连医治都等不及,小财迷紧紧揪着赵二的袖子,赵二无奈笑着说,“记在账上。”
“大人,人贵有信,不能食言而肥。”少侠气愤,担心又被耍了。
上次出任务,说好了一千两,等到去支银子,账房的孙老神神秘秘说大人有一个秘密,千金不换,少侠实在好奇,选了秘密,结果是一首酸诗和风筝。
人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少侠决定这次坚定地选择:立马要钱!
“少侠,看病要紧,还是钱要紧?”
“当然……都要紧。说好了唱一首,一百两,一共算你一万两,还是给你打了亲友价折扣的,大人,你不许耍赖。”
“随时恭候少侠支取。”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谅你也不敢。”
“嗯,不会不给,都是你的。”
回到府邸,赵二将眼皮打架,撑不住的少侠,安置在自己的卧榻。
“太医,少侠身体如何?”
孙太医把了脉,皱着眉,又摇摇头,这毒用药可以暂时压住毒性,性命无忧,但是没有解药,就不能根除。
幸好,这姑娘习武,底子好,比寻常人耐毒,不然也撑不到现在。
看病的就怕大夫摇头,吓得少侠差点跪下求太医别放弃,她年轻力壮,还有得救,求太医千万别放弃。
“江姑娘,体质殊异,老朽从未见过这种脉象。虽然中了毒,但幸好毒素未扩散到五脏肺腑,只需佛泪参先解除一部分毒素,待老朽取银针放血,查验毒花成分,再断定如何彻底解毒。只不过佛泪参,世间罕见,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