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他成了狐狸,大哥成了虎妖,凑一对不成了狐假虎威的兄弟?是自己想多了?
忽然,窗外射来一支冷箭,正正瞄准赵二的眉心,少侠出手利落,随手一扔,用茶壶将箭挡了。
“大人,你没事吧?!”
赵二刚要拉住少侠,让她小心,有人埋伏暗算,此地不宜久留。忽然听到二楼,龙首座上的林少卿发出一声惨叫。
“啊——————”
林少卿救了钱盈盈,以身挡箭。
身中一箭,话音未落,整个人纸片似得倒下,少侠顾不得赵二,飞身扑过去,将林少卿救下。
索性性命无忧,可是林少卿已经昏迷不醒。赵二原本准备派车将林少卿送回府邸,找太医为他医治,结果那人昏迷力气却大,死死抓住少侠的手腕不放。
赵二瞪着那只抓紧少侠的手,莫名怒气上涌。
少侠刚准备扛着人去医馆,赵二抢先接过林少卿,二话不说扛起人往外走。一个男子,竟然被府尹大人公主抱,围观吃瓜子的众人,嘴巴张大,几乎能塞进鸡蛋。明天开封府估计又能出新的话本子了。
钱盈盈也着急地寸步不离,跟了上去。
暗卫都是大内高手,飞檐走壁,十几个回个交手,将射冷箭的人擒拿,身着便衣的赵二还没来得及开口审讯,死士就吞毒自杀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
暗杀的人一次不成,保不齐同伙还会再来,林少卿的府邸也不安全,只能先带回去保护。
开封府。
人都带到了,如何安置成了问题。
赵二说,“开封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没有多余的屋子,仵作房暂时空着,不如将那死士和林少卿放在一起。”
钱盈盈出口反对:“林少卿好歹是少卿,怎么能跟死人放在一起?!”
少侠疑惑;“潜龙殿隔壁,不是有一间更衣室吗?”
赵二转身背过手,抿唇不悦。
周伯站出来打圆场,道:“小的忘了,还有一间屋子,之前做了柴房,这就去收拾出来,诸位稍等片刻,太医马上就来。”
钱盈盈挑衅地仰起脖子,抢着说:“我是人证,我留下来,照顾林少卿。”
说是柴房,其实只是简陋一些,一个大炕,旁边整齐堆放着木头。周伯准备好了被褥,水盆,白布,药膏,官差们把林少卿安置在炕上,太医匆匆赶来,放下一个木匣子。
查看了中箭处的伤口,太医打开一个布包,一色各式金针和小刀具,太医挑了一柄小刀,割开一个小口子,握住箭柄,尝试拔动,可是箭簇深埋骨肉之中,分毫未动。
太医为难道:“这箭力道大,没入骨头,需要一个力气大些的人配合。我按住出血的伤口,要尽快止血才行。”
少侠想也没想:“我来!”
太医撒了金疮药和止血散,拿白布按住左胸的伤口止血,少侠用力握住箭柄,运足内力,将箭一下子拔了出来。
溅了少侠一身。
可惜了少侠的一身新衣。
所幸,伤口偏离心脏一寸,没有大碍。周伯送走了李太医,赵二以任务的名义叫走了少侠。
赵二吩咐手下,柴院派了四名牙兵亲卫,日夜轮班,守在柴房外看守,寸步不离。留下一道命令:除了李太医,谁都不能靠近,也不能出去。
钱盈盈不满,大声叫嚷道:“你是把我们当犯人?!放我们出去!小心我告诉皇后娘娘!”
赵二不以为意,“钱姑娘现在就可以去,不送。”
钱盈盈砰地关上房门,回了柴房,专心照顾林少卿。
有这一道令,连少侠不能去柴房看望林少卿。
这几日,少侠就算想过去探望,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赵二给她派了很多活,少侠从未感觉过如此被重用,要么白天潜伏樊楼,探听南唐使臣跟旧相好的秘闻;不然就是夜晚挂在西市槐花树上,每日记录契丹商队的进出货物和人员名单。
总之,就是任务安排的密密麻麻,天天披星戴月,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还没有加班费。
少侠很有怨气。
少侠晚上回开封府,累的筋疲力竭,准备夜深人静,吓唬赵二。少侠躺在潜龙殿外的树上,暗自笑的乐不可支,人做坏事的时候,有的是力气。
等赵二磨磨蹭蹭办完公,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
“吓——”少侠散着头发,从树上倒挂金钩,扮着鬼脸突然出现,准备吓他一跳,脑子里幻想,府尹惊慌失措大喊刺客。
结果,赵二只是淡淡一笑,向前一步,静静盯着少侠的眼睛。
少侠眼神左右闪躲,赵二帮少侠摘掉头上的紫薇花瓣,少侠手里拿着记录册,硬塞给赵二,慌慌张张的逃了。
赵二耳力极佳,自然早就听见了少侠爬树的声音。
所以故意假装不知。